我因为实在太过震惊,嘴一直保持着如脑瘫状。脑子空白到连秦绍已经大行其道地在我体内挥霍都没来得及反应。
我想秦绍肯定在实行一个极大的阴谋,才会让他说出这么一句雷劈一万遍也说不出口的没有逻辑的话。
“给我生个孩子吧”,像是在洪钟里发出来,经过洪钟的处理,被拉成一圈圈的声波,回音不断地盘旋在我耳边。
秦绍怎么把我抱进浴室,又怎么帮我洗的澡,我都忽略了。我正用我仅存的理智在严格筛选各种理由、阴谋,在秦绍替我穿上睡衣时,我天灵盖终于有了一片清台,我用尽我全身力气集中于我手心,抱成拳狠狠地打在了秦绍的腹部。
我说:“你丫够变态啊,折磨我还不够,还得算上我的孩子。别人都说父债子还,你是要证明你比别人的境界高,连孙子辈都要染指啊。你有没有人性啊?秦绍,你够狠!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再敢碰我,你就试试看,我保证你一辈子用不到**,谁也不能替你生孩子!”
我全身颤抖,虎毒还不食子,他竟然不惜用让我怀孕的办法,让他对我们家做的事情世世代代地承受下去。
我咚咚咚咚地下楼,从厨房里抽出一把切肉刀,又咚咚咚咚地上楼,踢了踢蹲在原地眼角充血的秦绍,嚷道:“你这个人渣,活该你老婆堕胎,像你这样的人,有了孩子也是个祸害。你不配有孩子。能跟你生孩子的女人早就死绝了。我就是做石女,也好过生下你的孩子。”
秦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淡漠地看着我。
他又慢慢地逼近我,对着尖刀走过来。
我只好一步步往后退:“你别以为我不敢啊。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你这条命比我值钱多了,要是陪你死,我也划算。”
秦绍突然伸出手,握住锋利的刀刃。血汩汩地从他指间冒出来。
我用力拔刀,秦绍却握得更紧,最后一抽,我手中的刀就被他夺过去,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还是一步步地逼向我,我紧张地往后退。现在的秦绍是嗜血的野兽,尤其是看见了血光后,眼里都发出别样的光。像是看到了一头猎物,他随时会扑过来,然后徒手把我撕裂,掏出我的脏腑,塞进他的嘴巴里。
我被逼到角落里。
秦绍扬起拳头,朝我劈头盖脸地过来。我感受到拳风从我耳边掠过,最终听见咔嚓的声音。我身后的挂画以一点为圆心,玻璃有规则的裂开,像是把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而**出的涟漪。挂画摇摇欲坠,挣扎了几下,最终哐当一声落下,玻璃哗拉拉的碎成一地。
秦绍还是逼向我。他没穿鞋,赤脚下是崩裂的玻璃渣子。没过一会儿,他的脚也开始渗出鲜血来。整个场面像是命案现场。
他用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扼住我的下巴,喝道:“把你刚才说过的话收回去。”
我被他的气势震慑住,问道:“哪句啊?”
他的手用了更大的劲,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它像是一头暴戾的犀牛。
我说:“同归于尽吗?”
我被他抓着下巴,整个身子像是快要被他提起来,脚都踩不到地板。
我说:“生孩子吗?行,我收回。你当自己是种猪随便撒,祝您遍地开花结果,儿孙满堂。”
秦绍还是举着我,手掌的鲜血顺着手臂蜿蜿蜒蜒地往上爬。
我想既然我已经妥协一步,他还是这样不作调整,那我只好随他意了。我闭上了眼睛,等他处置我。
经过这次风波,秦绍恢复成了以前刻板的君王样,看见我直接无视。我正求之不得呢,而且我看他右手包扎成个粽子,左腿一瘸一瘸地,跟我家然然似的,心里虽然有些对残疾人的起码同情,但幸灾乐祸的心情很快覆盖了这孱弱的同情心。
我吃饭的时候看秦绍缓慢地用左手喝着汤,心里实在太过欢畅,筷子敲着碗沿儿说道:“秦绍,你看你现在右手不行,我现在左手不行,然然后腿不行,我们这是不是残疾人一家啊?”
秦绍理都不理我,低着头一口口地喂自己。
喝到一半,才瞥了我一眼,悠悠地说了一句:“小没良心。”
我心想这是说他当初好歹还帮我刷过牙呢,现在看我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他心里不平衡了吧。
我连忙夹了筷子菠菜放到他碗里,乐呵呵地说:“来,吃菠菜,有利于伤口愈合。吃了菠菜,早日恢复成大力士!”
秦绍把筷子一搁,也不吃饭了,瘸着腿慢慢往楼上走。
秦绍把腿弄瘸了,就彻底告别上班生活了。我眼看着我这夺取电脑资料的事情快要陷入不可能任务了,不禁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