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周长庆心口骤然一紧。
他想上前,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不经意的靠近,已不再只是偶遇。
他与那男人之间,已经无形地站在了对立面。
最令他绝望的是,以他的条件,似乎敌不过那个男人。
周长庆站在街口,手指在腰间的皮带上无声摩挲,指节泛白。
他盯着那一幕。
她笑得真心,笑意里带着生活的温润安宁,仿佛身边的人才是她最自然的依靠。
那一瞬间,他心底的躁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像一只利爪,狠狠抓在心口。
是她没看见自己,还是……即便看见了,也不会走过来?
周长庆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明明昨夜她在食堂里同自己轻声说笑,那般亲近自然。
可短短一夜,她身边已有人为她撑伞遮雨,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他呢?
只能远远站着,眼巴巴地看。
“喂,小周!”同事从后面快步追上来,伸手拉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呢?走啊,这片儿我们还得去登记住户情况。”
周长庆骤然回神,脸色冷硬,低声道:“走吧。”
脚步比往常更沉。
这一整天,他都像是被什么压着,连写报告时笔迹都透着凌厉。
同事开玩笑:“小周,你这是写字还是刻刀啊?”
他没搭理,只是沉声写完最后一笔,把笔啪地甩在桌上。
夜深了,派出所安静下来。
周长庆翻来覆去,睡不着。
眼前一遍遍闪回白日的画面。
她笑,她说话,她回头看着霍衍。
每一个细节,都像在提醒他,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呵……”他低声冷笑,伸手捂住眼睛。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太过平庸。
他是警察,人人敬畏,但在她面前,卑微得不值一提。
几天后。
所里接到消息,那片高干宿舍区里有居民报案,说晚上常有人徘徊在附近,怀疑是踩点的小偷。
领导当场点名:“小周,你熟悉那片,你今晚带队过去,最好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