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职工都站得笔直,不敢再插一句嘴。
整个舞会大厅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灯光照在姜远寒身上,她站在灯影交错中,清冷凌厉。
霍佳佳站她身后,狠狠骂了一句:“谁要是再敢说我家远寒姐一个字不是,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吴厂长额头冒汗,连连点头,“是、是,姜同志说得对,李晓霞今天恶意滋事,厂里一定处理,绝不姑息。”
这场舞会,在一场无声的惩戒里,彻底冷了场。
姜远寒没兴趣继续待下去,和霍佳佳两人手挽手地离开了。
方敬泽靠在舞台一侧的柱子上,堪堪回过神:“师父……姜同志也太牛了!不管是人是狗,转头都被她骂得跟个鹌鹑一样!”
霍衍没说话,只看着姜远寒的背影出神。
方敬泽还在感叹:“啧,以前我就觉得她脾气挺直,现在更加泼辣,一点都不怕事!师父我跟你说,姜同志训人的时候,我手都攥紧了,怕她一言不合真给人脑袋上扣个盆!”
方敬泽说着摇头笑起来:“不过也真解气,这帮人嘴上没把门的,早该有人治治他们!”
霍衍终于抬眼看他一眼,语气淡淡:“她不是泼辣。”
方敬泽挑眉:“不是泼辣是啥?”
霍衍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道:“她是真性情,有理有据,没一句是空口诛心,该还的,她一分不少地还了。”
方敬泽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师父你这……护得也太明显了点吧?”
霍衍语气平静:“她做得对,我自然撑她。”
方敬泽咂了咂嘴,笑而不语。
另一边,魏长冬拎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拖着步子走在街边。
袋子里他从办公室里收拾出来的东西,一堆杂七杂八的图纸、资料,还有几本技术手册,被塞得皱皱巴巴。
这些东西人事科早就收拾好了,当成垃圾丢给他。
廖沁雪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红肿得没眼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直到回到家,关上门,魏长冬才突然开口,有气无力:“你真是个祸害,呵,怪我太蠢了。”
廖沁雪脚步一顿,眼神倏地抬起:“长冬,你怪我?我不是为了你才……”
“为我?”魏长冬冷笑,“你要真为我,就不该整天盯着远寒,跟她比来比去。她是她,你是你,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廖沁雪情绪崩溃,泪水一滴滴砸在地上,眼底透着怨毒:“所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还妄想她能回头?!”
如果魏长冬点头,她就敢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反正她什么都没了,如果连他的心都在姜远寒身上,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