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了涂抹药膏的速度,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摩挲,尽量让药膏均匀地覆盖每一处伤痕。
包扎好伤口,张有为感觉舒服了一些。
这点伤势,在系统恢复能力下,估摸着也就2天不到就能好全。
他换上新买的蓝布工装,工装洗得有些发白,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
贫农的穿着,就要有贫农的样子。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工人。
他把旧衣服直接扔掉了,那衣服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然后,他把四百二十块钱和那块上海表放好在兜里。
上海表在兜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走出澡堂,阳光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自行车。
骑上自己的永久牌自行车,又消失在了县城那狭窄而曲折的胡同里。
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而此刻,张有为的心中,正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邮局门口,一条不算规整的队伍蜿蜒着。
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穿着朴素的衣服,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质朴。
有的人紧紧攥着手里的信件,那信件仿佛承载着远方亲人沉甸甸的思念。
有的人则小心翼翼地拿着汇款单,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他们的脸上,或写满了对远方消息的期盼,或流露出等待事务办理的焦急。
张有为站在队尾,身姿挺拔却难掩疲惫。
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人们的交谈声、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等了一小会儿,张有为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上刚戴上的上海牌手表。
那手表的表盘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指针精准地走着。
现在已经下午4点30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时间。
排队等了差不多20分钟的样子,队伍终于缓缓向前挪动,轮到他把汇款单递进窗口了。
窗口里,女营业员是个年轻姑娘。
她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辫梢还系着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女营业员伸出白皙的手,接过张有为递来的汇款单。
目光扫过汇款单的瞬间,她不禁多看了张有为两眼。
汇款人处赫然写着“华夏青年报”。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与京城的大报社扯上关系,可不是一件寻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