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夸张的修辞手法,太魔幻了些。
“梁老师在这里画了个红圈。”张善喜指着纸上的一处批注,小脸兴奋得发红,“说这句描写特别好!”
杨小萱眯眼看去,只见纸上写着:“我哥流着血还按住豹子,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他的血滴在雪地上,像一串红玛瑙。”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灶上的肉汤“咕嘟”作响,蒸汽在阳光里打着旋儿。
张有为扶着额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的难受。
“后面还有呢!”张善喜打破沉默,翻到下一页,“梁老师说这段最感人……”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问我哥怕不怕,他说怕。但猎人的责任就是保护村子……”
一滴油珠从锅边滑落,在灶台里炸出朵小小的火花。
杨小萱悄悄用围裙角擦了擦眼睛。
刚刚那比喻实在让她憋笑憋出了眼泪。
“结尾在这儿。”张善喜吸了吸鼻子,努力恢复欢快的语调,“所以我长大了也要当猎人!梁老师说这个理想很特别,全县都没人写过……”
“不行!”张有为和杨小萱异口同声。
小姑娘委屈地撅起嘴:“为啥?”
“猎人……”
张有为斟酌着词句,“得会认字算数。你先把作文里的错别字改了。”
他指着“绿灯笼”的“笼”字,“这少了一撇。”
杨小萱趁机把肉汤端上桌:“就是!先吃饭,吃完教你改作文。”
杨小萱毕竟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虽然不是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姐。
但读书写字这方面,确实平常都是她来教张善喜的。
张善喜上学一年,认识的字比上学好几年的都多。
不谈学习,先吃饭。
肉香重新占据了小屋。
张善喜扒着饭,眼睛却还盯着作文本。
“哥。”小姑娘突然抬头,“豹子真的会吃人吗?”
张有为夹了块最嫩的肉放进她碗里:“饿极了的野兽什么都吃。所以猎人……”
他顿了顿,改口道,“所以老师才要你们好好读书,研发出更好的种子出来,这样粮食长的多,大家就能吃饱饭,也不用冒着危险去打猎了。”
“好,那我以后当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