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元压低声音:“问什么问?平安自己都没说啥,你上去闹,不是让他更难堪吗?”
刘永元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张有为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
对面的翟天宇已经掀开了饭盒,故意提高嗓门:“哎哟,还有炒鸡蛋?婉容,你这手艺可以啊!”
他夹起一筷子鸡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挑衅似的朝这边瞥了一眼,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
赵平安猛地站起身,碗里的汤洒了一半。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我吃饱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地里走,抡起锄头狠狠砸向土块,仿佛那地里埋着什么仇人。
锄头砸进土里的声音沉闷而凶狠,每一下都带着他的怒火和不甘。
张有为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的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怒火已经掩盖了一切。
刘永元叹了口气,凑过来低声道:“就这半个月的事……那知青天天往学校跑,说是交流什么小说,现代诗,一来二去就……”刘永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翟天宇的不屑。
张有为冷笑:“小说,现代诗?我看他是心存不轨!”
祁诗雨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诗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张有为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张有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月前,她还和赵平安一起上山摘菜,笑着说他“傻大个儿不会照顾自己”。
那时候的她,笑容灿烂,眼神里充满了对赵平安的爱意。
现在却给另一个男人送饭,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平安怎么说?”张有为问刘永元。
刘永元摇摇头:“他能说啥?‘不合适’三个字,已经是给彼此留面子了。”
刘永元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赵平安的同情。
张有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行,真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赵平安走去。
地里,赵平安正疯了一样刨地,锄头砸进土里的声音沉闷而凶狠。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混着泥土,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泥。
张有为走到他旁边,抡起自己的锄头,和他一起挖。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闷头干活。
锄头起落间,带起一片片泥土,他们心中的愤怒在宣泄。
过了好一会儿,赵平安才喘着粗气开口:“……她前些天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