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喜点点头说:“哥,我知道了。”
到了村卫生所,老村医仔细地检查了张善喜的牙齿,然后开了些消炎药。
“这牙疼啊,得慢慢治,按时吃药,别吃太硬的东西。”
张有为接过药,谢过老村医,又转头对杨小萱说:“小萱,善喜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啦。”
杨小萱笑着说:“有为哥,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善喜。”
“哥,我走不动了……”张善喜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脸煞白,右脸颊肿得老高。
张有为蹲下身,让妹妹趴到自己背上:“来,哥背你去学校请假,然后咱们就回家。”
村小学是栋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远远望去像个大蘑菇。
操场是用黄土夯实的,边上立着两根歪歪斜斜的木桩,中间拉着条麻绳,权当是单杠。
这个时节,本该是孩子们在操场上撒欢的时候,但眼下正是农忙季节,不少孩子都被家长叫去帮忙了,校园里静悄悄的。
张有为轻轻推开三年级教室的木门,吱呀一声响,二十多双小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
讲台上,梁婉容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闻声转过身来。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的塑料布照进来,给梁老师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列宁装,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但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红色五角星徽章。
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直筒裤,裤脚整齐地塞在黑色胶鞋里。
这身打扮在村里算是顶时髦的了。
要知道,大多数村妇还穿着大襟褂子呢。
“张有为,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婉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她说话带着城里人特有的卷舌音,温温柔柔的,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
“梁老师,我妹妹善喜牙疼,我带她去看牙了,想给她请个假。”
梁婉容快步走过来,查看张善喜的情况。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气,混着粉笔灰的味道。
张有为注意到她乌黑的短发用两个黑色发卡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梳辫子,只有梁老师是这样的短发,显得格外精神。
不过估计也是最近剪的,之间还是马尾。
不知道赵平安最近有没有和梁婉容相处的更密切一点。
“哎呦,肿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