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子里,望着祁诗雨家的方向。
往常这个时候,祁诗雨早就该来照顾小脑斧了,要么是送些新摘的野菜。
可这两天,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张有为摸了摸怀里的兔腿,纸包上已经沾了些油渍。
迈步朝祁诗雨家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看见他手里的油纸包,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为啊,这是要去祁家?“村口的老王头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睛问道。
张有为点点头,脚步不停:“是啊,给诗雨送点兔肉。”
老王头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说:“可得抓紧啊,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张有为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弯,祁诗雨家的院子就在眼前。
他远远看见王丽琴正在院子里砍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
“婶子。”张有为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王丽琴抬起头,看见是他,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她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有为啊,进来吧。”
张有为走进院子,将油纸包放在石磨上:“这是昨天打的兔子,给您送点来。“
王丽琴放下斧头,目光在油纸包上停留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有为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说道说道。”
张有为猜到了些什么,只觉得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婶子,您说。”
王丽琴走到石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包的边缘:“这两天,村子里都在传,说你妈给你介绍了小学的梁老师,说你们在一起了。”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那我女儿算怎么回事?你想脚踩两只船?“
张有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解释。
“婶子,这事……”他艰难地开口,“这事不是这样的。我妈确实提过梁老师,但我……”
“但你什么?”王丽琴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对我家诗雨没那个意思,就直说。我们家姑娘虽然不是村子里最漂亮的,但也不至于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不是的!”张有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对诗雨是真心的!那天去提亲,我是认真的!”
王丽琴冷笑一声:“那你妈是什么意思?村里人都说,你妈看不上我家诗雨,觉得她配不上你。现在又给你介绍梁老师,这不是明摆着……”
“婶子!”张有为猛地抬头,“这事我真不知道!我没答应这些,真不是我的意愿,我喜欢的只有诗雨。”
院子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诗雨呢?”张有为沉默许久后,低声问,“我想见见她。”
王丽琴叹了口气,指了指屋里:“在里头呢。这两天都没怎么出门,饭也不好好吃。”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有为啊,婶子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真对我家诗雨好,就把这事说清楚。别让她受委屈。”
张有为点点头,快步朝屋里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祁诗雨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件没做完的衣裳,针线还挂在上面。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诗雨……”张有为轻声唤道。
祁诗雨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哑:“你来做什么?不去找你的梁老师?”
张有为心里一痛,快步走到炕边:“诗雨,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