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仗义啊!“王伟杰扯着破锣嗓子嚎,“俺后鞧都露腚了,这大冷天……”
话没说完让章俊飞踹了个趔趄:“嚎个屁!没瞅见有为同志脊梁骨都渗血了?
张有为反手摸后背,棉袄裂口里凝着冰碴的血痕。
他抄起雪团子往伤口上糊,冻得直呲牙:“你要再磨叽,信不信我给你裤裆糊上松脂膏?”
张有为这还好,估计也是不小心划伤。
刚刚没感觉,这下子贼疼。
王伟杰这才蔫了吧唧扯绷带,碘伏往大腿根一倒,嗷唠一嗓子蹿起三尺高:“娘咧!这黄汤子比野猪啃还疼!”
绷带抖得跟跳大绳似的,愣是把破棉裤缠成了粽子腿。
章俊飞在旁边蹲着,实在是衣服该破的都破了,蹲着挡点风。
“该!让你捅猪屁眼,这倒好,粪星子都渗裤衩里了吧?”说着拿树杈子挑王伟杰红裤衩,“啧啧,本命年也没这么喜庆的。“
“滚犊子!”王伟杰抄起雪块砸过去,动作大了扯着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绷带眼瞅着要散架,张有为看不下去,夺过碘伏瓶子就往他腿上浇。
“啊啊啊!杀人啦!”
王伟杰嚎得树梢积雪簌簌落。
张有为手上一使劲,用绷带勒出个蝴蝶结:“再咧咧把你嘴也缠上。”
章俊飞凑过来瞅,叫张有为一肘子顶开:“去,做个爬犁。”
王伟杰突然捂住了腮帮子:“哎妈呀,我这腮帮子咋这么疼呢?”
张有为凑过去一看,只见王伟杰的腮帮子已经肿得老高,显然是被野猪的后蹄子给蹬的。
他忍不住笑道:“你这腮帮子怕是要肿成馒头了!”
王伟杰翻了个白眼:“笑啥笑?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张有为一愣:“我咋了?”
王伟杰指了指张有为的后背:“你瞧瞧你后背那红印子,跟被火烧了似的。”
当时情况紧急,张有为根本没顾上这些。
“娘的,这畜生真够狠的!”张有为骂了一句。
让王伟杰帮他上碘伏。
“啊!”
这一瓶碘伏流在伤口上,火辣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