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这一次我保护了你（第3页）

灰蒙蒙下雨的天空，逼仄昏暗的小巷，一个色调更暗的人。他更像一道黑影子，没有明显的五官，却仿佛怨恨的看着画外的人。

人习惯忘记痛苦，这幅画让许姝回忆起从前的日子，她的手指在画面上缓缓移动，如同触摸心底曾经的伤痕。

然后，莫顿被逮捕的喜悦猛然涌上心头。

许姝本是跪坐在地上的姿势，将画放到一边，站起来想去外面找程章序。

刚走到门口，程章序先一步打开了房门，说：“我把简历投出去了。”

他似乎也是刚刚回味到自由的开心，脸上前些日子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许姝想哭，又想笑，瘪瘪嘴：“真好，你可以工作了。”

“这是你的功劳。”程章序揉揉她的头发，视线往后落，看到立在柜子边的画。

他走过去，弯腰拿起来，看出上面画的什么，不以为然的说：“许姝，虽然我肯定你的画功，但这幅真不怎么样。”

许姝吸吸鼻子：“对，所以我在想怎么处理掉。”

程章序盯着沉思了几秒：“直接丢垃圾桶太占地方，先剪碎。”

“剪碎……”许姝认为这个做法有些过分，“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程章序在桌子上翻了翻，找到一把剪刀，递给她：“来。”

他举着画，食指点点中间的黑色人影：“冲这个鬼扎。”

“不是鬼。”许姝小声辩驳。

“管它是什么，反正不是我。”程章序歪头看她，“快点儿。”

许姝握紧剪刀，尖端抵着人影，感受到画布的阻力。程章序握住她的手，往前用力，“噗”的一声，画破了一个洞。

许姝调整了握剪刀的姿势，从破洞开始剪，一块一块的碎片落在地下，最后只剩下一个木头画框。

程章序先把剪刀放到原位，出去拿了扫把，将残片全部扫进垃圾桶，转身问：“昨天就没有扔垃圾，要不要一起下楼？”

许姝把画框拿到手里：“好，把这个也丢掉。”

下了楼，程章序先把垃圾袋丢进垃圾桶，回头看她，她将画框往里一扔，像抛进深渊，消失的干干净净。

两人没急着回去，溜达到小区外闲逛。新闻说马上就要下第一场雪了，做预热似的，这几天天气总是阴阴冷冷，街上无论是行人还是车辆都是匆匆的，只有拐过街角的公园口，有一个停留的烤红薯摊。

程章序拉着许姝停下：“吃吗？”

许姝刚想摇头，对上摊贩的视线，他可能今天生意不好，眼睛里流露出期待。

她说：“买一个吧。”

买完烤红薯，两人进了公园。没什么人，两边的树高极了，也安静极了，只有程章序手中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许姝往前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程章序。”

她身后是笔直延伸，暗沉的，看不到尽头的路。她如同踏着这条路而来的一位旅人，受尽萧条与孤独，风尘仆仆，只为同眼前人说一句：“程章序，这一次，我终于保护了你。”

程章序回望她，给予灼热的，强有力的肯定：“对，这一次，你保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