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为你也为我（第3页）

今天是程章序生日，她原本不确定今天行动顺不顺利，订了蛋糕，但没有说配送时间。想着如果顺利，就回来跟他一起过生日，不顺利再说。

程章序把车开回来的时候，许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棉棒给脸上药。

她举着棉棒，仰头看他：“特别疼。”

她的颧骨处已经泛出淤青，程章序接过棉棒，脸还是冰的：“闭上眼睛。”

许姝乖乖闭眼，感受到他靠近，吹着她的伤处，轻缓上药。她的手不老实，搂他的腰，他不搭理，也没闲手拨开。

许姝坐的更近一些，脸往前一蹭，啄了啄他的唇。

程章序的动作停了，她睁开眼，见他眸色幽深，再次上前，他往后撤：“所以你早就开始计划了。”

许姝低声说：“谈不上计划。打算画阿靓的时候，我稍微想了一下这件事，其实是有被嫌疑人看到的可能性的，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其中又有很多不可控因素，我只能一边进行一边观察。”

“平阳动物园墙绘结束后，我留心园方的动态，发现他们并不打算投入过多精力去宣传保护野生动物区域。可我又着实看到了可行性，找了几个博主造势，效果比预期中好。”

许姝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可在接到那通陌生电话的时候，她知道这次赌对了。

程章序的生活习惯在某些方面来讲一点都不是年轻人的做派，比如他并没有刷视频的习惯，新闻也是时看时不看，偏偏身边的朋友也都没有发现，就这么错过了平阳动物园的热度。

程章序一想到她独自行动，还骗他说是回父母家住，话语沉甸甸的：“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你是觉得我会坏事？”

许姝否认：“不是……”

程章序靠着沙发背，冷哼：“上次你生了那么大一通气，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听了你的放弃计划。”他怎么可能不气，“这才过了多久，你不也是照样瞒着我？”

许姝光速认错：“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程章序真想好几天不理她，但他做不到。

“如果张经理一听对方是记者，并没有按照约定，直接说出了你的真实信息。”

“如果那个男人多留了心眼，没有上钩。”

程章序无法不去假设：“如果钢笔刺进你的眼睛里。”他眼中的红血丝是难过在涌动，“你让我怎么办？”

许姝垂着头：“我知道这件事有很多漏洞，也知道今天是把命悬在嫌疑人面前，可我还是想去做，相信会有一个好结果。”

“我一点都不高明，但我更愿意相信运气，我们的运气。”

她捧住他的脸：“程章序，就像你说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要一试，可我不愿让你去试。”

程章序握住她的手：“许姝，你这样做，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不，你一点都不差劲，我特别开心，你能为了我放弃计划，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许姝眼如秋水，“我很遗憾，错过你这么多年的人生，错过你追寻理想的经历，我……无法释怀这一点，但是当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得到了满足。”

“程章序，这件事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程章序的心潮高高**起，如同定格一般，无法诉说这一刻的感受。

他在非洲的时候有多热血，回来就有多深的负罪感。身边所有人都没办法正常生活工作，这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压力。

家人的关爱和担忧让他愧疚，以往同学朋友回归生活后的顺遂让他更加厌恶自己的处境。他如此有冒险精神和行动力的一个人，似乎变成了一个废物，无论退还是进，都需反复考量。

他不曾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可回落到生活中，确实带给他无尽的烦扰。等，什么时候是个头？

尤其是和许姝关系稳定之后，种种感受均达到高峰。可他又知许姝缺乏安全感，于是老老实实待在她身边，憋憋屈屈的把所有希望放到警方身上。

然而许姝却做了这样一件事，像知己，战友，英勇的站在前面，将他隔在阳光和积木花的家里。

做完一切，还跟没事人一样跟他笑，说话，可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程章序不忍怨了，看看手腕上的佛珠，又与她四目相对：“它才没护我，是你在护我。”

因着这句话，许姝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程章序，咱俩到底谁更肉麻啊。”

晚上，蛋糕如约送到，许姝也已经指挥程章序炒好了菜。

“有点不好意思。”许姝插着蜡烛说，“让你给自己做生日饭。”

程章序坐在对面，隔着烛火，两人的眼睛都是暖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