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坚持道:“我舅舅他……”
“许姝。”程章序俯下身,撞进她的瞳孔里,“我放心不下,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许姝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也提醒了她,她不应该只当一个寻求保护的弱者。孙彬已经见过了程章序,如果他私下找程章序麻烦,她难以及时知道。
倒不如在一起,她还能看着程章序叫他不要乱来。
两人分别后,许姝上楼,在房门口,听到李玉霞在和吴光平吵架。
大概意思是,公司本身就面临裁员,员工们私下里都在想办法找领导疏通,他却天天惦记着接送许姝上下学。
“咱家儿子上高中的时候都没见你接送过几回,她没爸妈?用得着你积极?你有这个时间,还是操心操心工作吧,今年都奔五十了,不仅不挣钱还面临失业,真不嫌臊!”
“许姝我就不想说,学校那么多女生,流氓怎么就惦记她,指不定她早就跟他悄悄谈上了,现在甩不掉弄出麻烦事儿!”
吴光平:“你别乱说话!小姝是个本本分分的孩子。”
李玉霞:“她本本分分?之前没因为早恋被叫家长?”
“都说了是个误会,那个男同学单恋小姝。”
“误会个屁!刚才你也听到了,我给那个男孩打电话,他立马就紧张了!许姝长得就是一副勾引人的脸……”
“李玉霞,你嘴上积点德吧!”
许姝转动门把手,里面登时安静下来,她换好鞋,朝卧室走去。
李玉霞叫住她:“你既然听到了,我就不多说了,谁家也不轻松,你舅舅没时间接送你。”
第二天清晨,吴光平等在客厅坚持要送许姝。
许姝看了看主卧紧闭的房门,吴光平说:“别搭理她,咱们走。”
刚下楼,看见提着早餐的程章序,吴光平惊讶:“你不是那个……你来这儿是?”
“舅舅,我来接许姝上学,以后我都来接送她。”
昨天李玉霞在电话里跟程章序说许姝舅舅临时加班,让他送一下许姝。程章序只觉得大人的确辛苦,接送许姝不稳定,并不知道她在这个家的真实情况。
吴光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许姝说:“舅舅,这是班主任安排的。”
“哦,这样啊。”
吴光平听到是班主任的意思,放了心,又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比他还高半头的小伙子,觉得挺靠谱的,如此也能安抚到李玉霞:“行,你俩以后一起上学,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吴光平上楼后,许姝问程章序:“门卫让你离校?”
程章序的笑容像初升的晨光:“我昨天回到宿舍,直接给班主任打电话,她有些犹豫,说等今天再仔细商量。可我今天早上就想出来,直接去教师宿舍楼敲门了,班主任给我写了出校证明。”
许姝鼻子发酸:“早上没事的,路上人很多。”
程章序说:“每天可以一起吃早饭,多好。”
许姝喝着豆浆走了会儿,觉得不保险:“你晚上把我送回家,得一个人回学校,万一孙彬跟上你怎么办?”
程章序不认为这是个威胁:“班主任让我每天回到宿舍跟她报个平安,还特意给门卫打了电话,让他留意着,孙彬只是个混混,不至于没有忌惮。”他不在意的说,“真要打一架,指不定谁输谁赢。”
他觉得许姝太操心了:“你不用担心我。”
许姝牵强的笑了笑,仍旧忧心忡忡。
两人每天上学放学形影不离,在紧张高压的复习中,在微凉的清晨,暖风的夜晚同行。
身后隐约跟随的人影不再那么可怕,各自悄悄在书包里准备着美工刀和辣椒喷雾,坚定的想要守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