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杨春芳不检点,婚内出轨气死父亲,那也能确定她的忤逆不孝。
可如今,最要紧的证据却什么都没有。
“家丑不可外扬,我哪有机会收集证据?杨春芳,你我夫妻十几载,你变了心,难道我这个枕边人会不知道?”
周明远犹自辩驳着,除了污蔑,却说不出别的来。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陈向东的话,将周明远的话噎了回去。
他却有所准备,拿出当初签署的股东合同,还有今早刚刚下的订单,以及厂子里的财务账单。
“入股服装厂,我一共出了八千块,加上我的设计才能,共占股百分之三十,今天一早,新服装共计订出六千七百件,前期投入的成本账单,皆在此处。”
“我一月前来到京市,只为出人头地,迎娶我的女朋友,周明远,我问你,我有什么动机和立场,勾引杨姐?”
陈向东边说着,边将手上的合同递给了杨母和其他杨家人。
杨家经商,这种东西扫上一眼便能看出门道。
他们都能看出,陈向东没有说谎。
“这些东西不能证明什么!你一个外地人,想要在京市扎根立足,谈何容易?”
“但是杨春芳能给你提供向上爬的阶梯!”
周明远以为自己抓住了漏洞,语气都有些得意起来。
“这些话听着有些道理,不过,周明远,我不是混蛋,理解不了你的做法。”
杨春芳吸了口气,心里想起了往事,脸色已经被气的涨红,指着周明远的鼻子开骂。
“周明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就是这么攀上杨家的!”
“小陈可没你这么龌龊!人家有女朋友,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有妇之夫?”
“事到如今,你还在护着这个小白脸!”
周明远被戳中痛处,恼怒的反驳。
他的出身一般,虽然是京市本地人,即便再聪明,也只能做个小职员,拿着微薄的薪水。
如果不是当年他遇到了杨春芳,根本不可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气氛僵持间,陈向东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陈大哥。”
陈向东一怔,扭头回看,赵蒹葭穿着一身黑衣,缓缓走进来。
她神色淡然,手中还捏着一封请柬。
忽然来访的陌生人,让杨家人都不由得看过去,将杨父生前所有的亲戚朋友想了个遍,依旧没能认出这是谁家的千金。
陈向东也在愕然,他没打算将赵蒹葭卷进这些污糟事中,她怎么会来?而且还拿着请柬。
赵蒹葭递给陈向东一个安抚的眼神,直接绕过周明远,在杨母面前站定。
“杨伯母,我是赵云川的女儿,家父听闻杨伯父病故,想要前来吊唁,却因公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便嘱咐我前来。”
“家父生前和杨伯父虽然联系不多,却是好友,家父本想年底调任到京市,就来拜访,没想到,杨伯父去世的如此突然,家父十分难过。”
赵蒹葭的声音低沉又清晰,让满屋子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杨母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着赵蒹葭,眼泪已经簌簌落了下来。
“孩子,好孩子,赵局的心意,我替老杨领了。”
杨母这么一说,其他杨家人也恍然大悟。
这位赵云川,不就是当年外出执行任务时,搭救过杨父的恩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