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你放心吧,师父手里还有些药材没卖,等这些药材卖掉,我租个房子就行了。”
“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以后不用经营药材铺,也落个一身轻松。”
“师父,您心里明知道,他们以后不会再管你了!”
陈向东十分无奈,越发心疼王伯。
“小陈,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应该就能明白我的心思了。”
“只要儿女过的好,自己吃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伯佝偻着身子,在这个黑夜中,像是忽然老了好几岁一般。
世事无奈,遇到这种黑心儿女,只能认栽。
陈向东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
“天黑了,我也回不去家了,师父,我就在前堂打个地铺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王伯没再拒绝,默默拿出了被褥,给陈向东打了个地铺。
担心陈向东会冷,王伯将前堂的火炉也升了起来,烧的热热的。
“小的时候,志豪也喜欢在前堂过夜,说这里宽敞。”
“我也是这样,给他生炉子的,那时候柴火贵,每次都烧不暖和,志豪只能穿着棉衣睡觉。”
王伯看着炉子里的火光,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温情记忆中。
“都怪我没本事,他娘去的早,我一个人要顾着药材铺,根本没精力照顾他。”
“还好他出息,长大了进城打工,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陈向东默默的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伯将炉子升好,苦笑了一声。
“小陈,以后师父不走了,还能继续教你医术,这不也挺好的吗?”
陈向东捏了捏口袋中的合同,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如果现在拿出来,王伯的心里,只会更加难受吧?
陈向东随着火光暗下,微微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后堂的小两口便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沈城。
王伯装好了几包药,塞给儿子。
“这些是些常用药,以后要是感冒发烧了,就熬着喝了,用量功能,我都标清楚了。”
王志豪看了一眼,却不想接。
“爸,现在都吃西药了,中药难喝又费功夫,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等会儿买主就来交接了,那些药材您都收拾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