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第四章（第1页）

第四章

1

夜很黑，他急急地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没打伞，雨水淋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有点咸。

一道蓝色闪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地面，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他熟悉的卡丽雅白色外套。

他走过去想扶起她，却发现她身下都是暗红色的**，随着雨水慢慢散去……

他手上也是，黏黏的，还有一点点温热。地上还有一把刀，他捡起来，沉甸甸的感觉太真实了……

他惊醒了，一身冷汗。环顾四周，他躺在逼仄的空间里，头顶小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2

这是个匿名心理咨询热线。

“你好，我有什么可帮你？”咨询师是一个大眼睛姑娘，说不上好看，但面相平和让人心静。他可以看到对方，对方看不到他。

“我总是做噩梦……”他说。

“什么样的噩梦？”

“一个女人死了，还有很多血，我手上也是血……”

“你睡前看恐怖电影吗？”

“不，从来不看，事实上我隐约感觉这是我亲眼所见。”

“那你确实因为某个原因目睹了血腥场面？”咨询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我有时感觉是亲眼所见，有时又感觉只是场梦，我无法确定，所以很苦恼。”

“听我说，无论是不是亲眼所见，你现在都当那是一场梦。能做到吗？”

“我努力吧，但有没有什么技巧？”

“技巧？你在现实中见过梦中那个女人吗？”

“记不起来。”

“那就是没见过，见过就应该有印象。所以，那还是一场梦。”

“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我心里好受多了。”

“你可以随时再找我，下面有我的呼叫方式，随呼随到。”

3

“试衣系统”又有顾客呼叫。卓凡没想到原本自己只是客串一下着装评论员，却这么受女顾客欢迎。

他看了眼呼叫方位，远在西安。

其实在“虚拟世界”地理距离本无意义。他习惯性看对方距离，只是为了消除虚幻感，为了感觉对方是真实存在的。

他即刻出现在了西安卡丽雅专卖店。尽管”试衣系统”很完美，女人们仍会出现在街头的专卖店。

呼叫他的女子正站在穿衣镜前，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胸部丰满，留着大波浪的卷发。他楞了片刻，怎么和梦中那女人这么相像？不，幻觉吧，再说梦中那女人形象越来越模糊。眼前这女人似曾相识，或许只是因为是以前的顾客？

“你好，女士，这套衣服还是比较适合你，既能体现你成熟的职业女性特点，又不失活泼可爱。我可以给你打九十五分。唯一扣掉的五分，是我有个小小建议这套衣服的蓝色基调多了点，蓝色的配色一直是个难题，当然衣服穿在你身上都好看，但会增加你选搭其他服饰的烦恼，我觉得选同款白色或黑色的更好些。”他点评着，这些话好像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他几乎不假思索就流利地说了出来。

那女士听从了建议，买了白色的。他不免心里又一动，他清晰地记起梦中那个死去的女子穿的正是白色卡丽雅时装。

他退出“试衣系统”，接着呼叫“匿名心理咨询热线”那个大眼姑娘，他现在知道她网名叫静心。

“我好像今天在工作中看见梦中那个女人了。”他说。

“那你应该开心才对，你见到了活生生的真人，说明你昨天晚上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