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远那边就更没什么悬念了。
他?本?就根基浅薄、没什么靠山,如?今季修岚冒死取回的内存卡与其他?证据一一对应,铁证如?山,他?再也无从狡辩,只能乖乖认罪。
宋宴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
只有律师从看守所回来?,随意说起现在的顾知远完全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变得落魄极了。
而顾氏,也早就被他?那个姜助理彻底接管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顾氏已然不如?当初那么风光,姜助理上?位也有很多人不服气,现在更是焦头烂额。
对于?这?些事,宋宴都无暇顾及。
他?在专心致志地陪着季修岚。
他?推掉了这?阵子所有的工作和应酬,寸步不离地守在少年的病床前。
因为伤势太过于?严重,短短几?天,季修岚本?就单薄的身形似乎又瘦了一圈。
前世他?孤零零一个人在病床上?抑郁离世时,是不是也是这?般安静。
望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身影,宋宴几?乎感?觉心口在揪痛。
医生说,季修岚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有损伤大脑。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昏迷那么久。
可偏偏,他?就这?么一直沉睡着,迟迟没有醒来?。
宋宴寸步不离地守在季修岚的病床前。
他?这?几?天几?乎粒米未进,整个人憔悴了下去。
宋凛川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又无计可施。
“小宴,我听说你今天午饭又没吃。”
宋凛川一下班就直奔医院,眉头紧锁:“你这?样怎么行?就算要等他?醒,自己身体也先垮了,到时候怎么办。”
宋宴拉住宋凛川的手,嗓音闷闷的。
“哥,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看着弟弟眼?下一片青黑的模样,宋凛川轻轻叹了口气。
“别胡思?乱想了,医生说他?只是外伤过重、体力不支,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顾知远与季润生双双被正?式批捕入狱,所有罪孽与黑暗,终于?被暴露在阳光下,迎来?了应有的惩罚。
定罪的那天,阳光格外明?媚。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在季修岚的病床上?,又轻又暖,给整个屋子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泽。
宋宴握着季修岚的手,低声把?这?个好消息说给他?听。
就在这?时,季修岚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
宋宴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微动的指尖,再一点点缓缓往上?移——
下一秒,他?便撞进了一双刚苏醒的漆黑眸子里。
季修岚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可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眼?底还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安安静静地看着宋宴。
一时之间,宋宴心如?擂鼓。
“你,你醒了?”
他?嗓音干涩,几?乎有点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