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回来找我撒气?的,可曹大用怕江行安找他麻烦,于是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说?我是想用身体换他帮我逃跑。他让那个江行安给我一个教训,不?然我今天敢找他,明天就敢找别的男人,迟早都得跑。”
可怎么才能让一个人跑不?了呢?
手脚没了就不?行了吧。
然后齐溪就被那个江行安生生斩断了手脚。
齐溪痛得昏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
那个江行安说?他命硬,这样都不?死,又逼着他像条狗一样爬来爬去,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后,齐溪终于撑不?住,死了。
“我被断手断脚那晚在打雷,我死的那晚也是。”
所以他才会在做梦后的每一个雷雨夜做噩梦,吓得浑身发抖。
所以才会那么恨江行安,想杀了他,才会怕曹大用怕得发了高烧。
齐溪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没打雷也没下雨,还是知道曹大用死了,也信了另一个江行安死了,他说?的时候就没那么怕了。
只是剪螺蛳的手还是有些抖,也许是剪螺蛳剪累了吧。
齐溪想停下歇歇手,可抬头才看到对面的人一双眼红得不?像话,眼中的心疼根本装不?下。
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嘴唇张开?又闭上,到后头只剩下一句泣不?成声的,“齐溪。”
眼泪一下就砸到了手背,滚烫滚烫。
齐溪想,他本来没想哭的。
他都不?怕了啊,而且本来就是梦,没发什么过,哭什么啊。
可好像就是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手上,砸到水中,溅起涟漪,让螺蛳喝了咸汤。
好久后,对面的人起身过来,似乎想抱一下自己?,手伸出来又退了回去。
齐溪仰头,问他为?什么不?抱。
江行安说?:“觉得这个身体不?配。”
齐溪也说?:“是啊,为?什么你?没能早点来呢。”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是你?呢。”
江行安回答不?了,他连齐溪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螺蛳终于不?用喝咸汤了,江行安突然问:“你?被关起来的时候大哥大嫂不?知道吗?”
齐溪摇头,“我没见过他们,除了那个江行安外,我只见过曹大用一个人。”
江行安很?肯定地说?:“那这不?对,你?确定是在关在江家的话,他们不?会不?管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齐溪也确定,就是成亲那晚他住的那间屋子。
“说?起来是很?奇怪,我都没听到过大哥大嫂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