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程教官那边的信息,只有少数人知情。
关山驰没做过多解释,面无表情地收拾行李,恨不得马上消失。
霍澜盯着他的背影,叹口气:“老兄,刚才隋然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不管怎么样,你也要跟他说清楚,见都不见是不是有点太无情。”
“没什么好说的,”关山驰随意抓几件衣服扔包里,嘴里发出自嘲的冷笑,“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分开是迟早的事,再过几年他可能会感谢我的不娶之恩呢。”
“放屁,少跟我装,你明明在逃避。”霍澜笃定道,“我劝你最好跟他聊一聊,等他不再找你,你后悔就晚了。”
关山驰的嘴唇绷得更紧,不理会好友的劝说,高高的身影在屋里横冲直撞。
确定隋然不在,他和霍澜才来这里收拾行李。
他不想见到隋然,确切讲是不敢,他怕自己心软会改变主意。
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思考人生,不不。。他不想思考,他想忙起来分散注意力。
自从母亲离世,关山驰最怕一个人待着,只要闲下来,他就被愧疚和懊悔两种情绪包围,就像走进死胡同,绕来绕去找不到出路,也看不到光明。
显然,军校就是他最好的去处,可以满足他所有条件。
“我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去读军校,”霍澜对他的选择并不看好,真心觉得他不适合,“一年,不对是半年,你肯定被开除。”
关山驰拉过一把椅子在桌前坐下,找到笔和纸,打算给隋然留下几句话。
他还是没忍住,起了私心,不想与隋然彻底切断关系。
霍澜走到他身后,很好奇他想写什么。
只见关山驰在一张空白纸写道:[隋然,我们分手。我要去赚钱,赚到足够的钱再回来找你,你愿意等我,你就等!你心里怨我恨我,不想再见到我,那就把我忘了,我不在首府,不用找我。]
霍澜渐渐瞪大眼睛,被他的渣男语录惊到,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很难相信这是他写出来的字。
“你疯了。”霍澜拿起桌上的纸,“我建议你重写,你这是不想好了。”
“我好不了。”
关山驰一手抢过纸,抚平了放在桌上,用笔压住。
霍澜叹息着摇头:“隋然心都要碎了,你会永远失去他的。”
关山驰的动作迟疑几秒,咬紧了牙关朝窗外望去,慢慢地,他放松脸上的肌肉,低声说:“我拥有过吗?现在说永远是不是太幼稚了。”
“也对,还不到二十嘛。”
以后会怎么样,谁又能预料到呢。
霍澜摸着裤兜掏出烟盒,刚点燃一根烟就被夺走。
关山驰使劲摁灭烟,骂骂咧咧道:“别踏马在这屋抽烟,他受不了这死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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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隋然看见了桌上的留言。
他盯着纸上的字迹,在心里反反复复读了好多遍。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连原因都没有说明。
无数情绪在隋然的心头交织,伤心不足以形容他的心境,他感到困惑,就像关山驰得知母亲病危时一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隋然确实不信,他都没哭,将那张纸收起来后就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