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番子和金甲卫们个个带伤,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脸上挂了彩,但精神头瞧着还行,其中一个机灵的金甲卫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黑乎乎,看不出是啥材质的东西。
“头儿,回来了。”王虎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钱小六一听见动静,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虎面前:“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弟兄折在里面?!那帮孙子有没有被咱们一锅端了?!”
王虎没多废话,只是侧了侧身,示意那个捧着东西的金甲卫上前。
那金甲卫会意,连忙将手中那朵造型诡异的黑色莲花法器递到了钱小六面前。
钱小六伸手接过那法器,入手冰凉刺骨,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沉甸甸的,入手感觉十分奇特。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撇撇嘴说道:“哟,虎子,你们这是去黑风谷进货了?还带回来这么个……莲花牌充电宝?”
他举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那莲花造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漆黑如墨,表面似乎还有一些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像是天然生成,又像是人工雕琢。
钱小六把鼻子凑近了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就是感觉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拿在手里有点硌手,还凉飕飕的。
王虎在一旁低声解释道:“头儿,这是从那个最厉害的妖僧手里掉下来的。我们的人在混乱中意外捡到的,看那妖僧紧张的样子,估计是个宝贝。”
钱小六捏着下巴,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这朵让他感觉不太舒服的黑莲花:“材质倒是挺特殊,里面好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在轻轻动弹……”
他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什么精神烙印或者别的邪门禁制?
他忽然想起之前从曼陀罗宗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里缴获的一些图样,上面好像就有类似的黑色莲花标记,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看来,这玩意儿恐怕不简单。
钱小六把那朵黑色莲花往桌上一放,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叩叩”的沉闷声响,敲击感十分坚实。
“这玩意儿,是控制那些铁皮怪物的遥控器呢,还是那帮秃驴念经做法事的开饭铃?”
钱小六提溜着那个黑不溜秋,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的黑色莲花,回了观风处自己那间对外号称是堆放杂物,实际上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密室。
这东西入手冰凉刺骨,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曼陀罗宗这帮孙子,审美真不咋地,黑莲花?听着就不吉利,跟奔丧似的。”钱小六把它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砸得桌面都震了震。
他伸出自己那根保养得宜,比娘们还细嫩的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黑莲花最外层的花瓣。
没反应。
他又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充当装饰,其实是淬了毒的银簪,用簪子那比较圆润的钝头,轻轻捅了捅莲花中间那黑漆漆的花蕊。
还是没动静,宛如死物。
“嘿,小样儿,还挺高冷?跟咱家玩深沉?”钱小六撇了撇嘴,撸起袖子,决定给它上点手段,让它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悄悄运起一丝丝新练不久,还不太熟练的《葵花宝典》内劲。
那股子阴柔绵软,细微至极的劲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朵纹丝不动的黑色莲花。
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葵花内劲刚刚接触到黑色莲花,“嗡”的一声轻响,钱小六只觉得脑袋遭受重击,剧痛无比。
眼前立刻快速闪过许多画面,是他穿越前那个刻薄老板催命似的嘴脸,他大学考试门门挂红灯的成绩单。
这些丢人现眼的画面,一幕接着一幕,清晰无比,仿佛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简直是公开处刑。
“我靠!精神攻击?还带精准打击黑历史的?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吧!不讲武德啊!”
他那点刚入门的葵花内劲,在这股子邪异霸道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根本扛不住。
那黑色莲花似乎得意地轻轻震动了一下,他脑子里那些不堪回首的影像和催命魔音变得更加强烈,更加清晰,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服是吧?行,咱家今天就跟你耗上了!看谁先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