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弱地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扭曲的幻影和刺耳的噪音甩掉,结果差点把自己直接甩晕过去。
“扶……扶咱家起来……找……找个地方坐坐……”
几个番子七手八脚,把他抬到了那把象征着权力和疲惫的太师椅上。
钱小六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再这么玩下去,迟早会因为精神力耗尽,变成一个只会对着天空傻笑的白痴。
“头儿,前线军心是暂时稳住了,可……可这仗还得真刀真枪地打啊。”
王虎站在旁边,满脸愁容,“咱们得赶紧派个厉害的将军过去顶着,光靠您隔空喊话救不了急。”
钱小六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厉害的将军?靠谱的将军?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朝廷里那些能打的将领。
要么是老奸巨猾不好控制,要么是关系户能力堪忧,还有几个看着勇猛的,谁知道屁股底下干不干净,是不是跟兵部或者禁军那帮人有牵扯。
现在这要命的时候,用错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一个狠角色。
一个既能打仗,又有胆识,最关键的是,背景干净,头脑清醒,而且绝对忠诚,能把命令不打折扣执行到底的狠角色。
这种人才……去哪儿找?
等等……
钱小六那快要停转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那是他之前闲着没事,在观风处那堆积如山的陈年档案里翻到的一份资料。
一个将门之后。
他父亲曾是战功赫赫的边关猛将,后来卷入一场风波,虽未查实罪名,却也丢官罢职,郁郁而终。
这个年轻人叫林……林什么来着?好像是林破虏?
对,就是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好惹。
因为父亲旧事的牵连,这林破虏空有一身武艺和兵法韬略,却一直被压制着,在京郊大营里当个不起眼的小都尉,手下管着百十号老弱病残。
典型的怀才不遇,憋屈到了极点。
这不就是现成的强力打手吗?
还是潜力股!
而且,这种被压抑久了的人,一旦得到机会,那忠诚度绝对没话说,比什么都牢靠!
“王虎!”钱小六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属下在!”
“去!立刻!马上!派人去京郊大营,给咱家把一个叫林破虏的都尉请过来!就说……就说观风处请他喝茶,聊聊理想!”
“林破虏?”王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头儿,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他爹当年那事儿……”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钱小六没好气地打断他,感觉多说一个字都累,“快点!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你抢饭吃的劲头来!”
王虎脖子一缩,不敢再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的年轻人,跟着王虎走进了观风处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