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试图把那股粘稠的疲惫感给揉散。
旁边的小丫鬟,步子很轻,战战兢兢地端上一杯新沏的热茶。
极品大红袍,抄家战利品里的尖货,香气扑鼻。
嗯,虽然精神萎靡,但物质享受不能停。
他刚颤巍巍地伸出手,还没碰到茶杯,一阵急促得吓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头儿!头儿!不好了!十万火急!”
王虎飞快地冲了进来,脚下拌蒜,差点表演一个原地大风车。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张脸憋得通红,指着外面,上气不接下气。
钱小六被他这动静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扫到地上,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道:“嚎什么嚎?”
“是观风处被抄家了还是你小子私房钱被发现了?”
“咱家刚从西山那鬼地方回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能不能让人喘口气?”
刚结束一个失败的项目,连口热乎茶都没喝上,新的KPI就迫不及待送上门了?
这福报,谁爱要谁要!
“比天塌了还严重!”
王虎终于喘匀了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他压低声音,凑到钱小六耳边。
“北边!北边边境!”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封着火漆、边缘都有些磨损的密报,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邻国!就是之前跟大皇子暗通款曲那个!”
“突然在咱们北边边境线上大规模集结军队!”
“黑压压的一片,斥候说那阵仗,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钱小六心里“咯噔”一下。
那股子咸鱼般的慵懒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精神疲惫是一回事,但这消息的分量,他拎得清。
大炎内乱刚平,国库空虚,军队疲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这节骨眼上,邻国在边境搞大动作?
这他娘的,是**裸的趁你病,要你命啊!
他一把夺过密报,手指一用力,直接撕开了火漆封口。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字迹潦草急促,墨迹甚至有些洇开,可见写信之人当时有多么紧张。
但内容清晰明确:敌军集结规模空前,步骑炮兵一应俱全,粮草辎重调动频繁,绝非虚张声势!
“他奶奶个腿儿的!”
钱小六低骂一声,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
“真是会挑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