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方成安,他身后还跟了一个50岁上下、短发干练的女性。
这女人穿着深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妇联徽章,目光锐利如刀。
她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坐下:“你们好,我是省妇联主席,方敏。”
在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谁也没想到省妇联主席居然会亲自到场。
方敏明显是有备而来,她向后伸手,方成安会意递给她一叠文件。
她将这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
“张书记好,郝团长,我来这里就是想说,今天这个婚必须离。”
两人还没来得及和她问好,她就抽出了第一份文件。
“诸位请看,这是县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王燕身上共有七处陈旧性淤伤,三处骨裂愈合痕迹,最近一次肋骨骨折就发生在一月前——赵文武,你敢说这不是你打的?”
赵文武脸色铁青,梗着脖子狡辩:“你是妇联主席又怎么样?管得了夫妻吵架吗?她是我老婆,我管教她天经地义。”
“我当然管得了!”方敏气势如虹,嗓门虽没他大,却字字坚定入心:“婚姻法明确规定禁止家庭暴力,军婚是受保护,但保护的绝不是你这等暴徒。”
她转向郝团长:“郝团长,部队纪律严明,难道纵容军人殴打配偶也是你们提倡的军属光荣?”
郝团长被噎住,脸色难看起来。
方敏马上又抽出下一个资料:“王燕同志据记录之前在县医院就职时,曾参与三次重大灾害医疗救援,救过27名伤员。请问公社张主任,这样的同志难道不配被保护吗?”
张主任张了张嘴,这些其实都在离婚申请书上写了出来,只不过他无暇去看,只想赶紧糊弄过去罢了。
方敏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空话,王燕有工作,有能力,她的人生价值不该被一段暴力婚姻埋葬。”
郝团长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方主席,虽然是这么说,但终究还是可以被定义为家事,更何况离婚需要三方共同签字……”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敏打断。
方敏嘴角一勾,冷笑着甩出最后一份文件。
“谁需要你们两个?这是省妇联和军区政治部的联合批复,鉴于赵文武屡次家暴,严重违反军人纪律,组织上同意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她字字铿锵有力,盯着郝团长一字一顿道:“郝团长,你是想护着一个打老婆的兵,还是想维护部队的声誉?”
室内沉默了十几秒。
王燕似乎才反应过来,两行清泪流出。她听到了,她听到那句话了。
组织上同意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她反应越来越大,肩膀都颤抖起来,最终整个人埋进怀里,恸哭。
很长一段时间房内只有她抽泣的声音。
方敏神色温和起来,拍了拍她的肩,柔和却坚定:“闺女,放心吧,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这样一段离婚大戏终究还是落下了帷幕。
省妇联和军区政治部的联合批复无疑具有最大效力。当天,王燕就正大光明地进了赵家,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了出来。
而为了保护她,赵文武甚至不被允许接近。
王燕感动的无以复加,她得知妇联主席方敏马上就要离开金山岛了,直接跑到码头,想亲自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