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冷飕飕的,怎么穿这么少?”
老爷子目光落在赫连承身上,见他仅着一件单西服,眉头轻皱,满是担忧。
南希忙将身上赫连承的羊绒外套脱下,递还给他。老爷子瞧着小两口这般互动,只当他们依旧恩爱,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来来,外头冷,咱进屋去。”老爷子伸出手,一手拉住赫连承,一手拉住南希,大步迈进屋内。
刚一进屋,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仿若一层暖衾将人裹住,南希冻得冰凉的双手这才慢慢缓过劲来,指尖恢复了些许血色。
“去,给他们没人上一碗热茶。”老爷子一声令下,佣人们便忙碌起来,穿梭于屋内,不多时,热气腾腾的茶碗便端上桌来。
“希希啊,你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呐?”爷爷的目光落在了南希身上。
赫连承转头看向南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也有同感,南希近来不仅脸色苍白,身形也愈发消瘦。
“没事,可能是最近筹备巴黎演出的事儿,忙得有些晕头转向了。”南希找了一个借口,微笑着敷衍过去。
“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可也得顾着自个儿身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呐,没了好身体,啥事儿都干不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劝道,目光满是慈爱。
南希轻点点头,神色平静。
这时,赫连承端起茶碗,放在唇边轻轻吹着,待温度适宜,便将茶碗递向南希,柔声道:
“这温度正合适,你喝。”
南希抬眸瞥了一眼,眼波平静无澜,并未接过,而是伸手拿了自己那碗茶。
赫连承被拒,面上倒也没显露出失落,对此他早有了心里准备,只是那握着茶碗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丫头,你巴黎演出,准备得怎么样了?”老爷子满脸和蔼,笑眼弯弯问道。
“差不多了,爷爷。”南希搁下茶碗,轻声答道。
“要是缺了什么,可一定得跟爷爷说。”老爷子拍拍胸脯,诚恳说道。
听闻爷爷的话,南希顿感心里是暖的。
南希心头一暖,嘴角上扬,露出真心笑意,道:
“好的,爷爷。”
“爷爷先在这儿预祝你演出成功呐。”老爷子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期许。
“谢谢爷爷。过一阵我恐怕没时间过来,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南希说着,心底莫名泛起酸涩,有种做最后道别的感觉。
虽然她不想,但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巴黎活着回来。在这里她唯一割舍不下的,便是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爷爷。
赫连承不知为何,每次听到旁人提及巴黎演出之事,胸口便像堵了团棉花,闷得难受,如今再听南希这番近乎诀别的话语,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仿若暴风雨将至,寒声道: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在爷爷面前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