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手眉飞色舞,自顾自说得唾沫横飞。
南希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像被抽去了血色的纸人,身子也微微一晃。安可馨眼疾手快,慌忙扶住她,满脸焦急地问道:“希希,你怎么了?”
“没事。”南希咬着唇,挤出两个字。
“好了,好了,去排练吧。别人的事,不要管了。”
安可馨不想南希听到这样的话。那个大提琴手离开后,她才安慰道:
“他们是无心的,别往心里去。”
“可馨,你说赫连承将詹姆斯请过来,是不是给白灵治病?”南希抬眸,眼中透着一丝忧虑与猜测。她只想听到否定的回答。
安可馨一怔,手指不自觉蜷缩,犹豫片刻后说道:“希希,不会那么巧的,她白灵算什么东西,不至于。”虽是这般宽慰,可语气里也透着几分没底。
南希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未达眼底,满是苦涩与无奈:“无所谓了。”
说罢,轻轻推开安可馨的手,倔强地挺直脊背,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朝排练厅走去。
那消瘦落寞的背影,看得安可馨心头一阵发酸。
旁人皆觉南希演奏已臻完美,她却仍对一个乐章百般挑剔,反复弹奏,似要把每一个音符都雕琢成传世珍宝。手指在琴键上不停跳跃,指尖渐渐泛红,仿若要渗出血来,看得旁人揪心不已。
“希希,别练了,休息会儿。”
安可馨在旁苦劝,见南希充耳不闻,心急如焚,索性上前拉住她的手,阻止这近乎自残的练琴行为。
“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安可馨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疼惜。
“我只想做的更好一些。”南希声音淡淡,透着一股执拗,像是要用这极致的完美,抵御外界风雨,抓住那缥缈的希望。
“希希,人无完人,你已经做得够好的。”
南希轻叹一声,满心无奈,她又何尝想如此,只是有些执念,一旦扎根,便难以拔除。
“好了,我带你上点药去。”安可馨不容分说,拉着南希往休息室走去。
这时,乐团来了一个众人皆觉意外之人。不多时,南希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回**。
“谁呀?”安可馨起身,边问边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