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对你不好。”
孟蘅道:“我才刚刚回来不久,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我相信时间久了,他们会把我当亲人的。”
孟蘅的表演没有丝毫破绽,因为她上辈子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楚黎眼神微暗,叹了口气,开了张单子,道:“去拿药吧。”
“谢谢您。”孟蘅拿着单子出去了,并不知道诊室的门关上后,楚医生一耸肩:“喏,她还是这样的想法。”
淡蓝色的医用帘子拉开,一身黑衣的男人沉默地站在帘子后,脸色很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楚黎说:“她肯定是渴望亲情的。”
傅斐臣没说话,摸出烟盒来想要抽一根,楚医生拿过自己桌上的禁烟标识给他看:“认识字吗?”
“……”傅斐臣道:“她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楚黎说:“脸上的红肿下去就好了。听说孟年把那个刘纬打个半死?姓刘的也算是逃过一劫,被孟年打了个半死,总比落在你手上生不如死的好。”
傅斐臣将烟盒塞回口袋里,脸色更冷。
楚黎转了转笔,道:“你别在我这里散发怨念啊,谁让你比孟家人晚找到她,再说了,人家毕竟有血缘关系,你们可没有。孟家那都是她的亲爹亲妈亲哥哥,虽然对她不好吧,但那也是她的家,小孟蘅不愿意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起身拍拍傅斐臣的肩膀,“好了,您请走吧,我还有别的病患呢。”
……
孟蘅跟在孟年身后拿了药,她一路都很沉默,反倒是孟年受不了了,忽然停住脚步盯着孟蘅道:“你怎么不说话?我记得你小时候一个人都能叽叽喳喳大半天。”
“我已经忘了。”孟蘅道。
孟年抱着胳膊道:“我看你不是忘了,你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孟年俯身逼视她,“之前我误会你勾引刘纬,还打你,你真没记恨我?”
孟蘅撇开头,“嗯。”
“撒谎。”孟年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你就是在记恨我。”
孟蘅不知道这人是在发什么疯。
于是她顺着说:“嗯。”
结果孟年又不高兴了,“要不是你自己之前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我会误会你吗?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的错。”
“……”孟蘅忍无可忍了,绕开他自己往外走。
“你还好意思生气?”孟年长腿一迈,就追上了孟蘅,“你在这里等着。”
孟蘅不明所以,但还是站住了。
不一会儿,孟年拿了个冰淇淋回来,塞进孟蘅手里,道:“吃吧。”
孟蘅:“?”
“看我干什么?你小时候不是就喜欢这个么,吃不着就要掉眼泪。”孟年说:“而且你脸这么肿,医生也让你吃点冰的,可以消肿。”
孟蘅握着那支冰淇淋,良久,才说:“五哥,你今天总是提到以前的事。”
她当着孟年的面将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可我已经不是那个一个冰淇淋就可以哄好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