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肃杀的黑衣,披着大氅,如同黑羽。猎鹰站在她身边的站杆上打盹,只有两个亲卫在配合审讯。
她坐在太师椅上,微微前倾着身子,靴子下踩着另一个少年的脊背。
指尖漫不经心转着刀刃,火光映出一张无情修罗的面容。
少年瑟瑟发抖。
亲卫将刑架上的人抽晕过去,便把他松开。那人直接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下一个,该你了。”
周春白的脚尖在那背上轻轻一点,便将他踹开,挥手示意亲卫把他架上刑架。
“不,不要,不要——”
那少年慌张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小腿,颤抖着声音乞求:“不要,将军,求求你,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能做,求你——”
周春白面无表情俯视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张脸,与少时的凌知光极其相似。
少年当然知道自己这张脸的特别,见她不说话,便顺着攀上她的肩,眼神里带了几分勾引。
“将军,我,我什么都能做,我一定听话……”
他的手指大胆地去摸她的脸,却被周春白一把攥住。
她轻轻一笑:“什么都能做?”
“是……”
她伸出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掐住他的下颌,左右摆弄,端详着这张脸。
“前朝余孽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人?”
少年被她掐得吃痛,却不敢蹙一下眉头。
周春白将他甩开。
亲卫拿捏不定她的心思:“将军,还要动刑么?”
“不必。”她淡淡道,“收拾干净,送到周府。”
亲卫劝道:“将军,此人乃是前朝余孽,心机叵测,您切不可……”
周春白瞥了他一眼。
亲卫立刻闭嘴。
忽然,亲卫看见了周春白身后的凌知光,有些错愕,心道不好。
他俯身行礼:“凌公子。”
周春白立刻转身。
凌知光不得不从门后走出,望了一眼地上的少年。少年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他又看向周春白。
一时间的沉默叫亲卫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