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匪们怒道:“小杂种,坑害我们!”
还没等周春白的人赶到跟前,这一群乌合之众竟然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春白!”一直埋伏在暗处的沉戈高声叫道,让她能在黑夜中辨别他们的方向。
周春白刚要策马冲杀过去,却忽然在鼻息中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她垂眸一看,借着微弱的雪光,竟然看见了红玉珠手串。
那是凌知光的东西。
她霎时一惊,俯身用刀将它挑起,落在手心。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他的踪迹。
他怎么会出现在昌余关?
沉戈见她迟迟不来,还以为她被困住了,从后侧绕过来,道:“你怎么了?这群人已经杀疯了,你且退到阵后,我来处理!”
“他在这里。”她嘴唇轻轻颤抖。
“谁?”沉戈抬手遮住风雪,“这么大的雪,谁在这里?”
是啊,这么大的风雪,他怎么会在这里?
除非……他出事了。
忽然,远处传来周家军的声音:“那边有百姓!”
周春白转头看去——有人正要策马离开,却被混战的沙匪冲击,从马背上摔下去。
黑夜吞没视野,他如无助的蝴蝶,残损了翅膀。
风雪钻入衣襟,他捂住口鼻,费力爬起,却又被吹倒,控制不住地滚向一旁。
有几名杀红眼的沙匪冲那少年而去,劈刀斩下!
周春白咬住一支箭,随即挽弓射箭。
第一箭正中沙匪脖颈。
她摘下口中咬的利箭,又再次拉弓。
第二箭射杀了另一名劫匪。
“左侧冲锋,杀!”她厉喝。
随即,她一马当先,驱策入阵,长枪挑断脖颈,血溅三尺。
风雪在一瞬间小了一些。
“点火!”沉戈立刻吩咐。
茫茫黑暗中,骤然冲出一片火光。
凌知光抬手遮挡光亮。
沙匪无所遁形,毙命马蹄。
周春白割下最后一名沙匪的头颅,驭马停在他身边。
“喂。”她唤了一声,声音中带了一丝期待,“你是谁!?”
他戴着遮蔽风沙的面遮,并不露出容貌,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他望向周春白——她高骑烈马,臂举猎鹰,手执长枪,腰悬重刀,背负沉弓,甲衣如鳞,折闪寒芒。
血腥味顺着风群钻入凌知光的鼻息。他看见她翻身下马,朝他走来。
她在他身前蹲下,鲜红的披风遮住了大半风雪。
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随着轻轻眨眼又如同轻羽抖下了。
“是你对不对?”她盯着他的眼睛,神情是显然的激动,却没有来扯下他的面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