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理着袖口,问:“既然如你所说,本王勾结宛肃部,意欲破坏赫云部与大安的联姻。那么宛肃部篡夺赫云部的事情,也是本王做的了?”
众人忽然反应过来。
郑慕开口道:“凌知光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赫云部与周侍郎勾结,杀害公主、贪污通商钱财,他才助宛肃部夺权!若真如公主所说,凌督主便是撒了弥天大谎,要请他来对峙!”
李藏看了一眼身边的内侍,吩咐:“去叫凌知光。”
“是。”
不多时,凌知光上殿,脸上还是清瘦病白,越发有疏离感。
“参加太子殿下。”
他行礼后,李藏道:“平身,凌知光,今日叫你过来,是关于宛肃与赫云一事,要问你。”
内侍将方才李瑛与李鹤的争论说了一遍。
凌知光神色平静,道:“周侍郎勾结赫云部谋害公主、贪污金银一事,确实是奴编造。”
郑慕道:“你个贱奴,好大的胆子!”
“放肆!”李藏陡然喝道,“这是朝堂!”
郑慕躬身行礼,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凌知光接着说:“公主所说,确实是真。彼时奴与周侍郎发觉公主失踪,为联姻大事不敢惊动,只能选择权宜之计,派人假扮公主,暂时代替,同时派人去寻找公主。”
“既如此,你又为何要帮宛肃诬陷周侍郎,篡夺赫云部!”有人质问。
凌知光不疾不徐解释:“诸位上官应该都比凌某明白,宛肃夺权,是经年累月筹谋的结果,是必成之事。他们缺乏的只是一个借口,凌某帮与不帮,他们都能找到那个借口。”
“凌某帮了,便能活命,若不帮,便只能丧命他乡。”
“当时,宛肃主动寻找凌某与周侍郎,言明假公主一事,威胁我二人助他们夺权。周侍郎为保住凌某性命,不惜以身入局,叫凌某假意投靠宛肃。”
又有人问:“既是如此,你回京数月,为何不说?!”
凌知光讥讽一笑:“公主没找到,我说了找死么?”
“你放肆!”那朝臣哪里能容忍一个太监对他说这种话,奈何李藏高坐龙椅,他不敢胡来。
凌知光俯身道:“周侍郎此计,一为暂时稳定宛肃,使大安与草原的通商不受损害,二是保奴之性命,三是为了叫奸贼掉以轻心,使公主有生还的机会。奴甘愿认欺君之罪,只请殿下为周侍郎申冤,还公主公道!奴百死无悔!”
他的话掷地有声,大殿内寂静无声。
片刻后,李藏道:“凌督主,你还病着,先回去歇息吧。此事你也是迫于无奈。”
凌知光起身,道:“多谢殿下。”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去。
“公主,你受了惊吓,也回去吧。”李藏道,
李瑛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自然乖乖退下。
李藏扫了一眼文武百官,最后看向李鹤,微微笑着:“皇叔,此事重大,未查明前,还请皇叔在府中好生休息,莫要走动。”
这便是软禁了。
郑慕还想说什么,被李鹤一个眼色拦住了。
“臣领旨。”李鹤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