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冷笑:“我既然敢来,便是谁都敢杀。”
鄂旗摇头:“你不敢,杀了我,大安和赫云部的通商怎么办?”
他刚要出声,周春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死了你一个可汗,还有其他六部的首领想做这个位置。你死了,只有赫云缚羽有本事为你报仇,可你也说了,你儿子为了我,死都不怕。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杀我,还是顺水推舟帮我?”周春白轻笑。
她的声音幽幽:“你信不信,只要我说,我愿意重新嫁给他,他便会心甘情愿放下一切,与我在一起?”
鄂旗浑浊的眼中满是恨意:“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
“贱?”周春白嗤笑,“执棋谋权,你做过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利用过多少女人的痴情?你们男人这样做是‘枭雄’,我就叫不知廉耻的下贱了?”
外面的人见里面不出声,已经有些急切了:“大汗,恕罪,我等要进来看一看。”
周春白的刀刃近了一寸,已经割开了他的皮肤。她低喝:“出声!”
鄂旗忍着屈辱,道:“本汗没事!吵死了,都给本汗滚开!本汗要休息!”
外面的人立刻应道:“是。”
等外面的声音歇了,周春白才收回目光。
鄂旗昂着头颅,冷笑:“本汗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封信么?就算你拿到了信,又怎么样?回去向你们的皇帝揭发,将沈氏皇朝的余孽一网打尽,替你们周家报仇申冤?不可能的。”
周春白目光冷静:“打开机关,把信给我。鄂旗,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忍了,不杀你和赫云缚羽,已经是我的让步。我要这封信,为的是除尽余孽和奸臣,不会牵累你赫云部。甚至,这么做更有利于你我两国安定。你不该拦我”
“不,孩子,你搞错了。”赫云鄂旗脸上浮现出一抹渗人的可怜讥讽,“我拦着你和我那蠢儿子拿这封信,正是为了两国的安定。你以为当年收到这封信的人只有我一个?”
周春白内心狂跳,一个绝不可能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还有你大安朝的天子。”
这话如同雷霆一般劈下。
周春白错愕走神的一刹那,鄂旗厉喝一声,一把击开她手里的刀,劈头砍下去。
周春白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翻滚躲开了致命一击。
她如草原上最年轻、最沉冷凶狠的狼,无所畏惧地望着这匹曾经称霸草原的狼王。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五感在死亡威胁的刺激下极限打开,每一寸动静都是她判断行动的依据。
骤然,她爆发冲上去,赤手空拳。
鄂旗没想到她居然还不跑,还敢冲上来,只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这狼崽子的挑衅。他勃然大怒,将手中刀狠狠砍下去。
可就在刀刃接触她的一瞬间,她却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闪开了,一个手掏,将他背后的狼牙摆件夺了过来。
她抱着摆件滚了几圈,迅速爬起来,脸上浮现出疯笑,话语极其挑衅:“你老了!”
语罢,她抱着东西冲出了帐子。
鄂旗怒火中烧出来,这时候被他赶走的侍卫们才匆匆赶回来。
“大汗,怎么了?”
“废物!”鄂旗一脚踹上为首者的心窝,怒道,“把周春白给我抓回来!”
周春白?
鄂旗闭了闭眼,道:“大安来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守卫们这回听懂了。
——
周春白一路狂奔,冲到宴席上,身后还追着一串人。
众人惊愕无比,赫云缚羽更是直接站起身往她这里走。
周春白高声喝道:“沉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