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兴许,她能暴露身份,人却回不来了。
周春白只是笑笑:“世子,有缘相逢。”
赫云缚羽亦是轻笑一下,问:“我……兴许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你,你对凌知光,可有心意?”
周春白想到宛肃凝珠说的话,静默着。
凌知光,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她根本摸不清他究竟想要什么。
“我与他,非同路。”周春白道,“分别是注定。”
“可是小白,”赫云缚羽再一次唤起这个称呼,“心不随之而动。”
爱并非很可控的东西。倘若相逢,心之所动,并不受理智左右。
周春白眼中有几分怅然,道:“既是前途未卜,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
夜深,周春白回到了自己的帐内,一片漆黑间,忽然有人扑过来,将她压制到床榻上。
若不是认出了凌知光的气息,她的匕首已经扎进他的心口了。
“怎么了?”周春白惊问,“我找你好久了!”
凌知光呼吸急促,贴过来的皮肤还在轻轻抖动。他胡**索着扣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沙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周春白鼻子动了动,闻到了血味,“你受伤了?”
她想起来点灯看个清楚,却被凌知光拦住。
他用手臂支起一个狭小的空间,将她困在里面,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越发深沉可怖。
“为什么,要去见他?”
周春白微微蹙眉,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你蛊毒又犯了?没有吃药压制么?”
“为什么去见他,为什么要对他笑?为什么与他说的话不能说给我听?为什么……”
他却魔怔了一样问她,呢喃着,仿佛要把她咬碎了吃进腹中,才能安心。
周春白不悦道:“我与他是议事,你又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凌知光却猛地咬住她的锁骨,刺痛让周春白倒吸一口冷气。
她彻底怒了,一把推开他,一巴掌扇过去。
凌知光坐在床尾,偏着脑袋,抚摸着被她打过的脸颊,竟然笑了。
“对……”
他望着她的眼神,充斥着欲望与疯狂的占有。
对什么对啊?
周春白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转身就要爬走。
脚腕忽然被人拽住,猛地一扯。
周春白一个不察,竟真被他拽回来,压制在榻上。
“你——”周春白错愕抬眼看他。
皎洁月色漏进帐内,照亮他的半身。
美艳冷傲的人俯视着她,眸中没有一丝往日放纵她的温情,只有绝对控制的野心与决绝。
他掐住她的喉咙,冰冷的目光中含着震怒,阴沉的声音彻底将卑劣无耻的内心揭露。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