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颇有兴趣。
远处,凌知光见她收下了扇子,关上窗,熄了灯,才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一转头,就看见周春白站在不远处,抱臂看他。
她微微挑眉:“凌督主怎么在这儿?”
凌知光顿了顿,故作冷静:“夜巡。”
“这里有什么贼人,要凌大督主亲自巡查?”她走近几步,道,“说起来,方才有人在我窗边搁了一把扇子,内藏毒针,说不准图谋不轨,凌督主不如把扇子带回去查一查?”
她把扇子递给他。
凌知光盯着扇子不语,过了半晌,不情不愿认输:“是我送的。”
周春白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幸好你告诉我了,否则,来历不明的东西,我都要扔掉的。”
凌知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束,问:“你就打算在这儿待一夜,明日一早再穿着未换洗的官服去见公主?”
周春白打了个哈欠:“公主仁善,应当能体谅下官的辛苦。”
“三皇子可不会体谅你,他最重礼教,见你这般形容憔悴,说不准会上报天子,不让你做这个礼官,免得丢了大安朝的脸。”他嗤笑。
周春白揉了揉眼睛,意味深长道:“让我做这个礼官,天子深意,三皇子聪慧,能猜不出来?”
周家子嗣亲自护送大安公主和亲赫云部,以表冰释前嫌之意。
她撇下这个话头,忽然问道:“凌督主的生辰在何时?”
凌知光道:“除夕。”
周春白耳边恍惚又响起沈逃说的话。
“他至多活到今年除夕。”
她眸光暗了暗,又问:“前世,你吃过解除你体内蛊毒的药么?"
如果依照沈逃所说,凌知光前世怎么会活到将近而立?
凌知光道:“吃过,但没有什么用。”
“吃了什么?”她追问。
凌知光目光有些复杂,在她的眼神逼迫下还是说了:“溯回长生丹。”
周春白一顿。
凌知光道:“花了重金,从别人那儿买的。两颗丹药,你买了一颗,另一颗是我买的。”
今生阴差阳错,周春白还是将那颗丹药亲手喂到了他嘴里。
“既如此……”她心中略微放心,涌出一分欢喜。
既如此,他这辈子也应该不会早亡,好歹能和上辈子一样再活几年。
再者,溯洄长生丹是沈逃用长生蛊炼制出来的。既然他可以,那么同样身怀长生蛊母蛊的周春白也可以。
兴许是她喜形于色,凌知光有些困惑望着她。
周春白欣然道:“等你生辰时,我也为你备礼道贺。”
届时,她一定会找到延续他生命的方法。
凌知光眸光动了动,望着她,似乎有些意外的欢喜与忐忑。
“好。”凌知光轻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