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转身。
周春白知道他能听出自己的脚步声,也不意外,开门见山:“我找你,有事。”
——
雨渐渐歇了,有一抹斜阳从西边云层后露出。
周春白伸手出去,接住一朵被打落的桃花。
她将手心的花瓣倾倒在水缸中,惊动游鱼。
赫云缚羽一直盯着她。
她看向他,忽而笑起来:“不用这么看我。”
这似乎是出事后,她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他笑。
“你找我,是什么事?”他问。
周春白吹着风,道:“宛肃凝珠知道我的身份,她找过我,希望我为她所用,助她谋权。你知道么?”
赫云缚羽一怔。
周春白见了他的反应,道:“看来,世子殿下小觑了她。”
赫云缚羽却捕捉到了关键点,问:“她用你的身份威胁你?”
周春白道:“你不也是一样么?告诉李厚,我的真实身份,想利用他逼我离开大安。”
赫云缚羽道:“我没有!”
他望着她冷静的双眸,起誓:“我绝对没有对他,或是对宛肃凝珠说起你的身份,也绝不会用这种手段逼你回来!”
他似乎想起了上次在周府,强行要吻她的行径,喉咙一滚,低声解释:“上次在周府,我是……”
是嫉妒,他快要嫉妒死了。
凭什么凌知光与她出现在那种书上,她毫不介意?
又是凭什么,她会给凌知光送花,在他禁足时翻墙去陪他?
他当时确实嫉妒地发了疯,却也维持着一丝理智,只是吓唬她一下,绝不会真的做出强迫她的行为来。
他又怎么可能去找什么李厚,让她陷入险境?
赫云缚羽声音干涩:“你,信我。”
周春白观察了他片刻,道:“我本就不信是你所为,所以才来找你。不过,既然不是你,还会是谁,知道你我的事情?想要逼我无法立足朝中?”
赫云缚羽明白了。
宛肃凝珠。
他眸光沉下去。
周春白言尽于此,提醒了他注意宛肃凝珠,不要给她惹麻烦,便够了。
她起身要走。
赫云缚羽忽然道:“可以留下用晚饭么?宝儿马上回来了,你在狱中这些时日,她也很担心你。”
周春白脚步一顿,有犹豫,但随后拒绝了:“不必。”
她快步离开了四方馆。
暗处,宝儿躲在角落里,望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没有哭闹。
阿莫衔忍不住小声问:“为什么不出去叫住她?”
宝儿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大人的事情,我才不要管呢!”
说着,她抱着布老虎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