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搁下茶盏,道:“你我之间大好的时光,提他倒是扫兴。”
沉戈笑了:“不提不提,这情之一字,其实最为玄妙。说不准以后你遇到了心动之人,那些条件通通作废了。”
周春白不以为然:“不可能。”
两人叙了一会儿话,宝儿忽然叫了一声:“爹爹。”
周春白霎时抬头,先行将宝儿报到怀中。
沉戈拔刀拦在二人身前,冷盯赫云缚羽。
他站在另一只画舫上,身后还跟着阿莫衔和离冰。
赫云缚羽静静看着她,沉默片刻,出声:“周侍郎,孤来接孤的女儿。多谢你今日的款待。”
周春白将宝儿抱得紧紧,目光凌厉,神情冷漠。
沉戈低声道:“船上还有大安官员。”
不能现在暴露。
周春白咬紧牙关。
她当然知道赫云缚羽不会这么轻易把宝儿还给她,但好不容易见到女儿,相处还不到一日,她怎么舍得?
“看来周侍郎,很喜欢小女。”赫云缚羽淡声道,“若侍郎得空,明日可去四方馆。只是今日,她该回去睡觉了。”
周春白一言不发。
宝儿忽然拍了拍她的手,道:“周叔叔,宝儿明天再与你玩哦。”
周春白眸子微动。
宝儿抱了抱她,小声说:“娘亲,不要担心啦。”
说完,她跳下周春白的怀抱,走向画舫。
阿莫衔赶紧将她抱过去。
周春白攥紧手。
“周侍郎,告辞。”赫云缚羽微微颔首。
等画舫远去后,沉戈怒道:“这什么人嘛!拿孩子做把柄威胁你去见他,我看今夜就让长明阁的刺客去砍了他,抢回宝儿!”
周春白摇摇头。
她如今无权无势,又有欺君的秘密在身。
除非赫云缚羽自愿将宝儿还给她,否则,只要她还是周侍郎一日,她就没办法去抢夺宝儿。
“你……真要去见他?”沉戈握住她的手,“不行呀,你别看他先前装得多温和无害。其实此人手段极狠,若要什么,豁出命去也要得到。他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赫云缚羽啊。”
他可是赫云缚羽。
驯烈马、缚苍鹰、马背打天下的杀神。
他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硬抢。
周春白若是真自投罗网,那就是有去无回。
沉戈担忧。
周春白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我比他,输了权势地位,但他却有一点,可叫我拿捏。”
沉戈问:“什么?”
“他舍不得那荒唐的夫妻之情。"周春白眼中毫无爱意,只有冷漠的算计,“他骗了我五年真心。如今,也该把他的那颗可笑的真心剖开,以解我恨。”
做戏而已,他赫云缚羽会,她周春白难道不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