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双指夹起那半颗骰子,放在眼前大量,目光淡漠。
随即,她忽然将骰子“弹”进了沈逃的嘴里。
沈逃惊愕。
沈逃窒息。
可当他“咳咳咳”吐出骰子再抬眼时,周春白已经身手矫捷地翻过赌桌,牵起凌知光的手腕跑了。
金老板才要去捉人,就被沈逃哑着嗓子叫住了。
“不必追,自家人。”沈逃道。
虽然差点让他吞骰子自杀的家人。
——
丑时。
周春白跑进了平榷司仰煞堂。
巍峨的刑天像矗立在中央,穗辞枯坐在刑天脚边,浑身是血,双目空洞。
春白看向一旁——仵作验尸台上,张燕文紧闭双眼,静静躺着,心口插着一把匕首。
她的脚步有些许踉跄,十几步的距离却好像走了许久许久。
苏罗星拦住她,低声道:“先别,仵作还在验尸。”
周春白扶着他的手臂,轻声问:“真的死了么?”
回来的路上,凌知光告诉她,平榷司传信,韩燕文死了。
发现这件事的是四方馆的洒扫。
他起夜时发觉庭中有血迹,起了疑心,一路寻过去,发觉有人进了穗辞公主房内。
公主哭声传出,他紧急之下破门而入,便亲眼目睹公主挥刀扎进了韩燕文的心口。
平榷司接到报案后,立刻将韩燕文带了回来,并派人给凌知光传信。
至于穗辞……是执意跟过来的。
周春白怔怔望着那少年,白日里,他还欢欣雀跃她的归来。
可为何,白日的重逢竟是最后一面?
周春白回身走到穗辞身边,俯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穗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穗辞泪眼模糊,神情有些迷茫,显然是受了惊吓,神智不清了。
她只呢喃着:“信,信……”
信?
周春白转头问苏罗星:“他随身可带着信件?”
苏罗星摇头,随后又道:“不过四方馆现场,公主的书案上,有一盒书信,我都带回来了。还没来得及看。”
他从一旁取出盒子,交给周春白。
周春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信件,用细麻绳仔细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