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赫云缚羽要那么爱她?
为什么凌知光曾跳下湖中救她?
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骗她,又要对她好?
为什么不能让她单纯地恨他们?
为什么要如此玩弄她的感情!!!
凌知光的手背忽然一阵凉意,那是周春白滴落的泪。
他微微一顿,心中有莫名的钝痛,随后又化为灰烬。
他笑着回答:“好玩呀。”
好玩。
周春白心里那个被赫云缚羽挖空的洞刚刚愈合一丁点,又立刻被这句话撕裂,摧成碎片。
她只是这两个人眼中的玩物。他们为她编织骗局,享受着她在美梦中愚蠢的模样,讥笑着她。
是不是?
忧思过重者会死于幻境。周春白神思动**的时候,五感仿佛都蒙了一层雾。
凌知光陡然扣住她的手腕,卸了她的剑,反身将她推入假山洞穴,将她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一只手轻松攥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它们举过她的头顶,牢牢扣在石壁上,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她的唇。
外面有人经过。
凌知光警惕地看着洞口。
等人走了,凌知光才转过头来,却发现周春白一直注视着他——用一种悲至无情的目光看他。
他松开捂住她唇的手,微微低头,两人挨得极近。
他拇指轻轻拂去她的泪珠,声音轻轻:“居然哭了啊……”
可紧接着,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颊,逼迫她看着自己,声音沉下去:“嫂嫂,前世将我千刀万剐时,你也曾为我落泪么?”
周春白望着他,眼中虽有晶莹泪水,唇角却微微弯起:“你既恨我,又为何在意我是否怜惜你?”
凌知光眸光幽暗,手指寸寸下滑,直至扣住她的脖颈,指尖收紧。
她的呼吸完全被掠夺,脖颈被掐住,几欲断裂。
就在她快要昏迷的前一瞬,凌知光忽然松开了手,轻笑:“好不好玩?前世我在狱中,那些狱卒最喜欢这样待我,看我无数次濒临窒息。他们说……说什么来着?”
他仿佛苦恼于失落的记忆。最终,他轻轻惊呼:“啊,想起来了,他们说,这样一张漂亮的脸,露出那种痛苦的模样,真勾人啊。”
周春白微微震颤。
凌知光轻轻捧着她的面颊:“我觉得他们说的对,看美人眉心蹙起、泪眼涟涟,真是叫人心生喜悦。特别那美人还是风光霁月的周尚宫。”
“疯子……”她齿尖轻轻吐出两个字。
凌知光食指轻抵她的唇畔:“嘘,又有人过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少女的呼救。
“救命,救命,我不玩儿了,爹爹,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