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反手扯过凌知光的手腕,把他推给白桐:“既如此,便送予白少主了。只是我这娇娇宠儿脾气不好,白少主小心被他咬了。”
“有脾气的才好玩——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桐厉声尖叫起来。
凌知光拧断了他一根手指。
周春白遥遥看见鬼湖的守卫正朝这边赶来,长叹一声:“我就知道。”
就知道有凌知光在的地方,注定不安。
凌知光扔开那根断指,慢悠悠走回周春白身边,将手指伸过去:“六郎,好脏啊,帮我擦擦。”
周春白抽出绢帕,低头替他擦拭纤长的手指。
白桐疼得汗水直流,怒道:“给我杀了这二人,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只可惜他的侍从还没上前,便被鬼湖守卫拦开了。
“怎么回事?”守卫问。
白桐才要告状,周春白率先开口:“我与同伴前来赴宴,白少主想买吾友的玉串被拒,便要以权欺人,强占吾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还有此等恶劣行径!”
白桐怒道:“哪里是光天化日!”
现下分明是夜晚。
周春白处变不惊:“正道之光自在人心中。”
白桐抓住守卫的衣裳,命令的语气:“给本少主把他们捉住,否则白家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劳什子鬼湖宴,通通夷为平地!”
白家在家族当地确实是呼风唤雨的土皇帝,以至于这蠢货以为全天下都该将他奉为座上宾,畏惧白家。
鬼湖守卫原本还觉得凌知光拧断了白桐的手指,是闹事的一方,听了白桐的话后,态度立刻冷下来,笑道:“哦?是么?那就请白家尽管派人过来!”
一个守卫敢和白家叫板,可见背后主人给的底气有多大。
周春白对那位“鬼殿下”的好奇心又重了一些。
“闹事者一律逐出鬼湖,把他们赶出去!”守卫挥手,白桐几人便被强行拖拽出去了。
谩骂声不绝于耳,凌知光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啰嗦,就该通通杀了……”
“好了,好了。”周春白安抚他的情绪,担心凌督主一怒也说出些“夷为平地”之类的话来。
她转身对守卫施礼:“多谢。”
守卫却拦住他们,问:“凡来鬼湖宴者,皆要有一样稀世珍宝傍身,阁下的宝物是什么?”
他在怀疑周春白的身份。
周春白一穷二白,盘缠都得靠阴险手段打劫沈逃,哪里给他变出一个稀世珍宝?
她干笑了两声,看向凌知光。
凌督主歪歪脑袋:“看我干什么?”
看你能不能拿出点稀世珍宝啊,不然看你身段好么?
周春白内心腹诽,最终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硬着头皮胡吹:“我所携珍宝,便是此物。”
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副珊瑚耳坠。
“这是?”守卫试探着问。
因为方才的喧闹,周围也围了不少人,火光都更亮了。
“上好的红珊瑚,够不够稀有?”她将珊瑚耳坠展示给众人看。
“切,还以为是什么呢?若说上品,这耳坠哪里够得着鬼湖的门槛?我看这两人就是混进来的!”有人说道。
周春白笑了:“珊瑚耳坠本身并不稀罕,可这一副耳坠,是当今平榷司督主凌知光少时亲手打造,送给已故尚宫周春白的生辰礼。”
物并不珍贵,但物一旦承载了故事,与某些人有关,便不一样了。
众人噤声一瞬,随即立刻讨论起来。
“凌督主亲手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