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玉曦也露出诧异之色时,书生轻描淡写的开口:“姑娘下次可莫要带舍弟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了。”
“!!!你怎么知道!”洛玉轩愈发震惊,这书生难道是什么神仙不成?
竟然连皇姐是女子之事都知道!
书生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普通百姓的神态与思想可不是你们这样的。”
“那兄台又是如何知晓我乃女子之身?”洛玉曦对这书生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她自认为小桃的易容打扮应该没那么容易暴露。
书生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之色:“虽然你身着粗布麻衣,但你身上的气味无法掩盖。
特别是在这种地方,你身上的气味更是格格不入。”
洛玉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倒是我疏忽了,多些兄台指教。”
书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兀自探了探地上女童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出现高热的情况。
忽然,不远处传来老妇教孙儿用《百家姓》包土块的童谣。
洛玉曦微微挑眉,喃喃轻叹一声:“赵钱孙李裹黄土,倒是应景。”
“应景吗?”书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没听到一样。
洛玉曦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莫不是兄台所教?”
“小兄弟倒是聪慧。”书生抬眸扫了一眼洛玉曦,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洛玉曦忽然想知道这书生的名字,遂开口问道:“兄台如何称呼?”
“……裴学砚。”见她真心相问,裴学砚倒也没有隐瞒。
而一旁的洛玉轩突然发现了地上被书掩盖住的女童。
不明白这书生为何将书本盖在女童身上,随即伸手指着女童问道:“她怎么了?为何给她盖书?”
“没什么,不过是死生有命而已……”裴学砚眸光看向论语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字迹,喃喃开口:“裹尸嫌早,遮羞正好。
她娘临死前说……说孩子来世投胎,定要生在书里写的【仁爱之邦】。”
洛玉轩呆愣当场,没想到实情竟是如此残酷!
闻言,洛玉曦却蹙眉反驳:“裴先生岂不闻玄云观观主三丰道长所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听到这句话后,裴学砚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而后又转为了自嘲感慨:“天命早已注定,终不可违也……”
洛玉曦蹲下【身】察看起女童的症状。
裴学砚当即微微蹙眉,想伸手阻拦,却思及她乃女子之身缩回了手,嘴里却告诫道:“半月前,神医弟子偶然路过为她诊治过了。
肺腑朽如焦木,药石无医。”书生撕下【死生有命】的残章攥在手心:“《论语》早说透了。”
正在此时,洛玉曦的轻轻按压了女童鼓起的腹部,女童却突然一阵**,而后咳出一滩带土腥味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