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洛玉曦还没开始发难,廖文信便先发制人:“听说长公主殿下昨日将尚食局的所有女官管事都给下了诏狱?
且还直接杖毙一人,斩杀一人?
殿下此举,是否太过暴虐?”
“不错,公主殿下昨日杖杀尚食局女官,刑不上大夫的古训都忘了吗?”蔡国义跟着出声质问。
洛玉曦甩出一册账本,冷笑一声:“本宫杖杀的是往精米中掺石子以及运输私藏精米的女官。
难道…这些欺上瞒下,私藏倒卖精米的女官不该杀?”随即,洛玉曦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是从她们房中搜出的账本,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户部侍郎周卫翔每月初五收受白银一千两。
且每一笔,还备注精米五百十石已存城东别院。”
廖文信眸中闪过一抹深意,而后冷笑一声:“公主殿下,这难道伪造一本册子就想构陷朝廷命官?”
洛玉曦轻轻拍了拍手:“带证物!”
下一刻,几名侍卫便将十几袋精米抬至金銮大殿的中央。
“这是本宫昨日按照尚食局女官们提供的情报和线索,突袭周侍郎城东别院。
在地窖起获的五百石官仓精米,每袋封口都有户部粮曹的朱砂印。
还要本宫一一核对库房支取记录吗?”
廖文信一听,眉头紧蹙,没想到这长公主殿下动作如此雷厉风行,他根本就没有反应与准备的时间。
且不知为何,昨日尚食局被封锁,还有周侍郎别院被突袭,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这是栽赃!”
洛玉曦轻笑一声,又拿出一沓供词:“尚食局所有女官管事们画押指认,每月由林尚宫将精米运往别院。”
说着,洛玉曦当即抽出其中一张供词:“崔副宫的供词写着【周侍郎亲口说尚书大人要查账,让把新米换成陈米】。
廖尚书,你如何解释呢?”
廖文信突然大笑起来:“荒唐!
臣若要贪这点米粮,何须经手户部侍郎与尚食局尚宫?”
蔡国义却急忙转移了话题:“所以,殿下这是越权干涉刑部之责,私自审问并扣押了犯案之人?”
洛玉曦忽然怒意横生,一脚踢翻了米袋:“越权?那督察院的御史们要不要查查。
为何这些年来,道道弹劾户部侍郎的奏章全被扣下?
那些弹劾奏章都去哪了呢?左都御史,你能不能为本宫解释一下?”
蔡国义满脸惊讶,这长公主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殿下,臣…并未收到过弹劾户部侍郎的奏章。”
洛玉曦斜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原来,你这左都御史居然这般不尽责啊……
尚食局的女官管事们可是亲口说了,她们确实上述了弹劾奏章呢。”
当然,这都是洛玉曦瞎编的,不过无所谓,她心里很清楚。
所有对户部的弹劾奏章早就被蔡国义扣下并处理了。
蔡国义突然笑出声:“公主殿下,后宫女官们不能干涉朝堂之事,遂没有权力上述弹劾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