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恐怕他还会穿旧鞋走老路。
因为,这是人之常情。面临利益诱惑,在巨大的暴利面前,很少有人不动心。
特别是他这种被人高高捧起,活在半空中,天天云里雾里,忘乎所以的人。
又问了一些关于孙兴的事,他仍旧装作忘记了,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我只好和骆驼一起起身与他告别。
他眼里的伤感一闪而过。
此别之后,相信再无相见之日。
若再见,只能等来世。可是喝上一碗孟婆汤,凡世的一切皆会遗忘。再多的恩怨情仇,皆不再有回忆。
我走到五号会见室门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杨望秋的,他说的内容是:
孙兴有一个患肾病的姐姐。
我站住,重新走回五号室,但杨望秋已经跟着提押民警往外走了。
他站在小门口,朝我凄然一笑,“高兄弟,再见。。。”
“杨总,再见。。。”我下意识的朝他挥挥手。
到了嘴边的问题,全部咽下。
出来看守所,我对黑鹰汇报了这次会见过程,还着重说了杨望秋最后这句话。
“孙兴有一个姐姐?”
手机中传来迅速翻找资料的声音,“怎么没有记录?这材料不全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听到黑鹰问身边的同事。
有人答应一声,立即再去调查。
黑鹰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
我看了一眼骆驼,骆驼沉默不语。
我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有以下几种可能,一是孙兴的姐姐手中一定有什么重要证据;其实,孙兴的姐姐是撬开孙兴嘴巴的关键;第三让我们通过了解孙姐,从而进一步了解孙兴,将此案挖掘出更深的东西出来。。。”
之前,并没有人提到了孙兴姐姐一事。
我自然重视。更重视的还是黑鹰他们。
好在孙兴的家庭关系他们了如指掌。
但孙兴的档案中,却一直没有其姐姐的记载。这无疑是一个大的漏洞和不足。。。
火车开到铁门站时,我背着背包,跟在人流往站外走。
我裹着羽绒服,头顶大棉帽,戴着一幅口罩,连手套都是那种加厚的。
东北的室内家家的暖气,室温都保持在二十四度左右,根本不冷。
但室外的风却是鬼哭狼嚎般呼啸,吹在脸上犹如小刀画肉一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