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官职!”
身子一颤,“副统、副统领…”
“那你们大统领呢?”
“已经跑了,应该还没跑远,您现在去追,一准儿、一准能够追上!”
生怕异术师知道他是大统领从而杀他立威,但其实韩清元并没有打算继续杀人,没必要,也杀不过来那么多人。
冷冷看了他一眼,“滚吧,回去让你们大统领帮我带个话给叶罗王,告诉他,再敢犯大越半寸疆土,我必亲自登门找他算账!”
“是,是!小人必定、必定带到!”
如蒙大赦,亲骑大统领手忙脚乱爬丄马鞍,而后头也不敢回,一路疯狂催马逃了个不见影子。
须臾,战场重归于寂,风沙弥漫,很快便将那些狼藉埋没,只剩下半截这段的叶罗大旗斜插在沙地当中,但又被随后更大的风儿拔起,不知飘零道哪里。
韩清元深深吸了口气,冰甲已然褪去,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呈现眼前。
银元的雾气也早消散,同样是遍体鳞伤仍有鲜血渗流不止。
韩清元苦笑自嘲,“银元,都说英雄史诗需要用鲜血铸就,你说咱俩流了这么多血,算不算一场英雄史诗?”
银元疲倦的打着鼻响,大脑袋轻轻蹭着韩清元的肩膀。
韩清元便又笑了笑,“安慰?我又没觉得悲伤。不过说真的,想想咱哥俩流了这么多血,到最后却可能都没几个人知道咱们做过什么,啧…”
“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没指望得到北疆百姓的赞扬歌颂,我只是为了帮凝月守护家乡,只是为了让冷大将军另眼相看,这么一想平衡多了,就是不知道叶罗王会不会被我吓住。”
龇牙咧嘴的坐到地上,韩清元望着晴朗天空怔怔出神,而后则是傻笑,因为他觉得,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冷胜武对他的印象不可能不会没有改观。
哪怕就一点,也值。
…
关隘,将军府。
镇北侯到得此处已有数日,逃出阙阳时他们走的是冷家那条密道,而从时至今日红衣教也并未追撵到这里可以确定,国师还并不知道他潜逃至此。
这很值得高兴。
但更值得高兴的无疑是冷胜武依旧对他毕恭毕敬!
“胜武啊,你为本候征战也有快十年了吧,本王现在问你个问题,如果王庭要你杀我,你会如何选择?”大椅上,镇北侯目光如炬,若有深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堂下冷胜武一怔,自侯爷过来的第一天他便觉得侯爷有些奇怪,本人奇怪,随从部曲奇怪,那个看起来颇为熟悉但至今没有摘下过面罩甚至没有开过口的佝偻黑衣人更是奇怪,但相比于这些,今天的这个问题,才是最值得深思。
“难道侯爷已有反心,这是在试探于我?”冷胜武暗自琢磨,迟迟拿不定如何回应。
“本候在问你话呢!”镇北侯的眼神越发犀利!
冷胜武额头见汗心底焦急,正在这时,殿外有人入内传禀,“侯爷,将军,城关外有人求见,他自称…姓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