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只找到了被烧毁的、无法辨认的残骸。经过DNA比对,官方……认定为‘尸骨无存,确认死亡’。”
“轰——”的一声。
江晚吟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不可能!”
她猛地从**坐起身,不顾护士的阻拦,一把拔掉了手上的针管,踉跄着就要下床。
“你们都在骗我!他答应过我,他不会死的!”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商扶砚!你给我出来!你这个骗子!你给我滚出来!……”
“妈妈!”
商子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从隔壁的陪护**跑了过来,看到母亲这副近乎癫狂的样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抱着江晚吟的腿,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你别吓我……”
江晚吟看着他,看着那张酷似商扶砚的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裂了。
她蹲下身,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傅璟川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从背后,用一个克制的拥抱,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
“江晚吟!”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冷静下来!”
“你放开我!”江晚吟挣扎着,捶打着他的手臂,“你放开我!……”
“想想你的孩子!”傅璟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想想……他最后对你说的话!”
“活下去”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江晚吟混沌的意识。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在了傅璟川的怀里,无声地,泪流满面。
……
在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只有江晚吟,固执地不肯相信。
她不哭,不闹,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素圈戒指,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仿佛在等待那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人。
她不相信,那个说要陪她一起找回“喜欢”的男人,那个说要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会就这么食言了。
他不会的。
他一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