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抬头,看见萧令仪,笑了起来。
“殿下。”
萧令仪走近。
“今日药喝了?”
沈照雪:“……”
她现在一看见萧令仪,听见的第一句话永远是这个。
“喝了。”
“真的?”
沈照雪看向青梧。
青梧道:“喝了。”
萧令仪这才点头。
沈照雪忍不住道:“殿下以后能不能换一句问我?”
萧令仪看她:“换什么?”
沈照雪想了想,笑道:“比如,今日有没有想本宫?”
青梧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萧令仪也沉默了。
沈照雪笑得很无辜。
萧令仪冷冷看着她。
“那你想了吗?”
沈照雪没想到她会反问,一时怔住。
萧令仪看她难得愣住,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
沈照雪很快回神,眼睛弯了起来。
“想了。”
这次轮到萧令仪一顿。
沈照雪望着她,认真又坦荡。
“每天都想。”
风从廊下吹过。
梅枝残雪簌簌落下。
萧令仪别开眼,声音仍旧冷淡。
“油嘴滑舌。”
沈照雪笑了笑,没有反驳。
可她清楚看见,长公主的耳尖红了。
七日后,太医终于松口,说沈照雪若小心些,可以乘马车远行,但途中必须每日换药,不可劳神,不可骑马,不可受寒。
沈照雪听得十分乖巧。
萧令仪在旁边听得十分怀疑。
当日夜里,长公主府开始秘密备车。
明面上,萧令仪仍在京中处理朝政。
暗地里,她与沈照雪、青梧、顾云舟,以及几名暗卫,悄然离京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