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合适的。
恍惚中,她又想起从前梁应方说“我离过婚”。
但那时,她总觉得那只是他拿来推开自己的话。
和“你还小”一样,和“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一样,都是有道理、却不妨碍她继续喜欢的理由。
直到这一刻,她看见那枚戒指,才忽然明白,这句话原来不是一句话。
它是一段真实存在过的人生。
是他的过去。
是他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和另一个人共同走过的年月。
她以前并不懂。
晚上,梁应方回来了,依旧是和她一起吃了晚饭,饭后,电视打开着,放着《新闻联播》,沉确不看这些,往常时候,她喜欢跑到自己的小世界里面,翻看着她的漫画书。
但她今天没有。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电视里面,播音员仪表端正,声音字正腔圆,但沉确正在忙着别的事,没有分神去听。
梁应方终于移开了视线,落到了她身上,沉确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研究着,特别认真。
梁应方忽然开口:“找什么?”
沉确一怔,像被当场抓包。
随即又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似的,指尖点着他的掌心。
“我看你这里有痣诶,浅色的。”
就在他的生命线尾端。他的生命线很长,这是长命百岁的象征,沉确很是高兴。
“好小一个,是今年才新长出来的吗?要不是我仔细看,都没发现。”
她还特意强调:“还是左手。”
梁应方看着她,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沉确的语气里甚至带点孩子气的郑重。
“你要走运了,知道吗?”
“没听老话说嘛,掌心有痣端金碗。”
沉确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实打实的高兴。
“那你呢?”梁应方忽然问。
沉确一愣:“我什么?”
“你也要走运。”
梁应方轻声说道。
沉确的笑停了一瞬,四目相对之时,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沉确垂首。
她只是把脸埋下来,继续研究他的掌纹,他的指节,还有他的那颗很小很小的浅色小痣。
她笑着说道。
“那当然,我跟着你,能不走运嘛。”
梁应方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紧了紧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