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辰燚背对着林浅浅,原本在生闷气,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地上的枯草瞬间化为齑粉。
君辰燚猛地转过头。
林浅浅还是坐在那里,姿势没变,连脸上的波动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君辰燚来自于妖兽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女人现在很危险。
林浅浅盯着地图上的工整字体,手指捏住羊皮卷的边缘。
堂堂修仙界第一大宗,她当年一刀一剑砍出来的名门正派,现在居然沦落到靠收底层的保护费过日子?
把地盘包给土匪,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算什么?黑恶势力保护伞?
“好得很。”
林浅浅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很轻,却震得旁边的溪水泛起一圈圈波纹。
“我说血狼帮那帮穷鬼手里怎么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原来是好东西都上贡了。”
林浅浅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末。
“所以这破森林里,横着走的根本不是狼,是狗。”
“狗后面,还拴着个主人!”
君辰燚蹲在地上,听着这番话,紫色的竖瞳转了两圈。
“吱吱。”
云天宗的名头在修仙界确实唬人,一个炼气九层的散修就算肉身力量再强,对上这种庞然大物,也只有死路一条。
林浅浅走过去,一脚把水獭挑起来,在半空中接住,顺手塞进宽大的袖子里。
“走。”
君辰燚在袖子里挣扎了一下,探出一个紫色的脑袋。
“吱?”
逃命吗?
林浅浅把生锈的菜刀别回腰间。
“先去落星潭洗刀。”
“顺路,去看看云天宗的狗。”
君辰燚愣住了。
明知道这地方是云天宗的辖地,还要去凑热闹?
落星潭就在核心区域的边缘,那里常年有云天宗的外门执事巡逻。昨天刚抢劫了血狼帮的人,今天就跑去人家的地盘晃悠,这是嫌命长?
君辰燚用爪子死死扒住袖口。
“吱吱吱!”
林浅浅一巴掌拍在袖子上,隔着布料,准确无误地拍在水獭的屁股上。
“闭嘴。再吵现在就把你清蒸了。”
君辰燚瞬间安静。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不敢出声了,只能在心里默默问候林浅浅的列祖列宗。
林浅浅没有动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