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夜里疏忽,请姑娘责罚。”
宁云枝闻声微怔。
连翘什么都没察觉到,知道宁云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就罚人,还在忍着笑打趣:“从前白芷姐姐都是最谨慎的,可今早睡得可真香啊,我连着叫了好几次都没叫醒。”
白芷羞愧难当地低下头,还想请罪就听到宁云枝说:“先起来。”
宁云枝忍着心中叹息不在意道:“这不是你的错。”
那人进出她的屋子如入无人之境,怎么可能会放由守夜的人醒着?
白芷迷迷糊糊的只以为自己是不小心睡过去了。
实际上肯定是中了那人的手脚。
根本由不得她。
宁云枝顾不上细听白芷的谢恩,只在连翘准备扶自己起身时突然说:“于声呢?”
“去把她叫来。”
宁云枝全程将令牌藏得很好,直到于声来了,把门窗闭上,她才说:“你知道朱雀阁吗?”
她问这话本来只是随意问问,没成想于声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宁云枝不可置信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于声不太明白宁云枝为何突然问起江湖上的事儿,斟酌着措辞谨慎地说:“民间有俚语,万人之上唯有吾皇,鬼间去处可见朱雀堂。”
“这句俚语中说到的朱雀堂,就是姑娘刚才所说的朱雀阁。”
和寻常做买卖的铺子不同,朱雀阁做的是人命买卖。
买凶杀人,买刀复仇。
据传没有朱雀阁杀不了的人,也没有朱雀令斩不断的头颅。
宁云枝惊得暗中抽气,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令牌。
“那朱雀令是什么东西?”
于声摆正了神色,逐字解释:“朱雀令世间只有三块,其中两块掌握在朱雀阁的阁主手中,另外一块则是……”
见她神色迟疑,宁云枝忍不住皱眉:“在谁那儿?”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昨晚那个……
“在咱家老太爷手中。”
宁云枝:“……”
宁云枝在短暂的沉默后,百感交集地挤出一句:“我祖父?”
“你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