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着迷的,是枪管内,那几条清晰可见的,螺旋状的膛线。
就是这几条线,让这支火-铳的威力与精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现在,终于有些理解,朱岩口中的科学,是何等迷人,又是何等恐怖的一门学问。
“王爷,陛下召您入宫。”一名太监在门外通传。
朱高煦回过神,将火铳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匆匆赶往皇宫。
当他从朱棣口中,听到远征安南四个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父皇,安南乃蛮荒之地,瘴气遍地,我军远征,恐……”
“朕知道。”朱棣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所以,朕才想让你去。”
“让你的汉王府长史,朱岩,陪你一起去。”
朱高煦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就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这是要把他和朱岩,一起扔到那个最危险,最残酷的绞肉机里去!
“父皇,此事体大,朱岩他一介匠人,于行军打仗……”
“他不是匠人。”朱棣冷冷地说道:“他是你的军师,是你的长史。”
“朕给他官职,给他权力,不是让他待在山沟里,当个土财主的。”
“朕要他,带着他的神兵利器,去为我大明,建功立业。”
朱棣站起身,走到朱高煦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给你五万兵马,再给你调拨粮草五十万石。”
“朕只有一个要求。”
“三个月内踏平大虞,活捉黎季犛,献俘于南京!”
“你做得到吗?”
朱高煦看着父皇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既是父皇对他的考验,也是对朱岩的试探。
更是他这位汉王,在这场夺嫡之争中,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赢了他将手握开疆拓土的泼天之功,地位稳如泰山。
输了他将和朱岩一起,万劫不复。
许久,朱高煦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沙场猛将的,熊熊战意!
他要赌!
就赌他那个神鬼莫测的兄弟,能再一次,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