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迷魂计,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一定是邹忌让王诩假扮宋毋忌的徒弟,将我吓到了。”
孙膑疑惑道:“宋毋忌?可是那个曾经在稷下学宫昙花一现的仙公宋毋忌?”
田忌道:“没错!也不知道邹忌发了什么疯,居然敢扯出这么大张的虎皮来,就不怕被人给戳破了。而且那个叫王诩的小子似乎还真会一些鬼神方士的本领,竟真的在大王与正巫公面前施展了一出隔墙观诊,将公子辟疆所得的怪病呈现到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田忌又激动起来:“是了!我一定是被那小子施了什么法术,才会忘了咱们的计划。”
孙膑认真听田忌说完,双眼微眯,自顾自地喃喃道:“墨家弟子向来不敬鬼神,怎么可能会那些方士之术?”
突然,孙膑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竟变得极为严肃起来:“将军,明日务必让正巫公对大王说东海一事。此事一定不可再拖了!”
田忌奇怪道:“明日便提?会不会早了些?”
孙膑摇了摇头,说道:“大王此时救子心切,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救公子辟疆的机会。”
田忌疑问道:“你不是说,一个月后再向大王提东海一事,会更稳妥些吗?”
孙膑道:“我原本是想借正巫公之手压一压王诩二人,让大王认为王诩二人虽然是方士,可本领却在正巫公之下。但如今形势却大为不同。”
田忌问道:“有何不同?”
孙膑道:“将军与邹相国同殿为臣数载,觉得此人如何?”
田忌没想到孙膑会突然问起这个,刚想痛骂邹忌一番,却因看见孙膑那严肃的神情而止住了嘴。
他思索一番后,老实说道:“邹忌那不温不火,步步为营的性子就如一只老狐狸,这些年我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的亏。”
孙膑点了点头,说道:“邹忌为人沉稳,善筹谋。他这种人绝对不会冒着被揭穿的危险去假借宋毋忌的名声。”
被孙膑一说,田忌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蹙眉沉声道:“如此说来,王诩那小子真是宋毋忌的徒弟?”
孙膑摇头说道:“不是王诩,而是庄周。与王诩一同被将军抓紧府的那一个。”
田忌听得双眼发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一定是他!我早就觉得那小子不太对劲。今日夜宴之中,王诩只喝了十几杯便醉得不成人样。那小子少说喝了百杯酒,却连一点醉相都没有。”
孙膑道:“若那庄周真的是宋毋忌的弟子,咱们笼络正巫公所得来的先机很快便会被邹忌抢回去。到那时,大王对王诩庄周深信不疑,全盘的局势便要被邹忌所掌握了。”
田忌被孙膑说得冷汗直冒,连忙道:“我听你的,明日就让正巫公向大王提东海之事……不,我今日便给正巫公写信!”
……
清晨。
相国府中,王诩问向朝服衣冠的邹忌道:“相国大人,我始终有一事不解。”
邹忌眉眼带笑,看起来心情很好,“我与你师父乃是朋友知己,你我叔侄之间还用这般客气,有事便问。”
王诩道:“您为何执意要让我们以宋毋忌弟子自称?这其中可有什么深意?”
邹忌笑道:“能有何深意,还不是因为仙公宋毋忌早已去了四海之外求仙问道。当他的弟子一来名头响亮,二来无人揭穿,岂不甚好?”
王诩了然道:“原来如此。可您又是怎么知道仙公宋毋忌身在四海之外,不会计较咱们的?”
邹忌一脸神秘道:“此事尚不能告诉你,不过早晚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