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墨沉声拱手道:“多谢石前辈救命之恩。”
石云岫摇了摇头,说道:“小友只需把答应过我的两件事完成就好。若是第二件事太难办到,小友先全着第一件事办。”
荆墨心知石云岫是在担心石磊的安危,说道:“前辈放心,晚辈绝不让石磊再被人欺骗吃苦。”
石云岫点了点头,看着站在荆墨身后的石磊,声音竟有些哽咽,“乖孙儿,来,让爷爷再抱抱。”
这几天的相处,石磊虽然习惯身边有个脏兮兮的老头子,但他还是没有认出石云岫。
他看了看荆墨,让荆墨替他拿主意。
荆墨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招爷爷。”
石磊疑惑道:“可师父,我爷爷已经死了啊?”
荆墨假怒道:“怎么,还没出去呢,就不听师父的话了?”
石磊怕荆墨恼怒,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站在石云岫身前,别扭的说了声“爷爷”。
石云岫瞬间老泪纵横,他艰难的从地上缓缓站起,穿透他琵琶骨的铁锁链摩擦着骨头咯咯作响。
原本这些锁链就是用来限制石云岫行动的,此时石云岫强行从地上站起,这些锁链肯定会疯狂的阻拦着他,越勒越紧。
石云岫身上穿得破烂衣服无风自动,荆墨看得出,石云岫这是在强行运功,以抵抗铁链给他的压力。
石云岫曾说过,他绝不可运功,否则身上锁琵琶骨的链子会越收越紧,直至把他胸腔内的骨头一根根勒断碾碎。
可石云岫还是运功了,只为了从地上站起。
一双干瘦的手臂抱在石磊的身上,石磊呆呆得看着石云岫与他脸贴着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磊儿,爷爷不能陪你了。你要自己平平安安的走下去。”
咯吱几声脆响,如朽木被掰断一般。鲜血从口中喷出,石云岫整个人便如同没了骨头,软软得向后摔倒在地上。
石云岫死了,死在一个自己破军阁下的地牢之中。
鲜血贱了石磊一脸,石磊感受着脸上的点点温热,两行咸泪和着石云岫的鲜血,淌过他的嘴角。
血也是咸的。
“师父,他是谁?”石磊呆呆得看着地上死去的老人,问道。
老人的双眼未闭,依旧在盯着石磊,满含担忧。他死得一点也不快乐,他很怕自己的孙子未来的路会走得不好。
荆墨心中一酸,答道:“他是你的至亲之人,比你师父还亲。”
石磊依旧泪流不止,他有些不知所措,问向荆墨:“师父,您快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荆墨俯身将老人的双眼扶合,说道:“没事啊石磊,你看,师父现在也和你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