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马蹄声嘈杂狂乱,金骑已至。
无数面旌旗在风中肆意呼啸,上书“金完颜”三字,直刺人心。就是这面旗帜,将大宋江山击得风雨飘摇,打得摇摇欲坠。
府外金骑集结完毕,将元帅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府内之人已无退路,只能负隅顽抗,为康王赵构的逃亡多拖延一些时间。
呜咽号角之声从府外响起,一精通汉话的金军偏将打马在府前来回溜了几圈,显尽威风才吼道:“赵构快出来受擒,莫要让我家元帅亲自进去抓你,到那时,可没有你好果子吃了。”
这金国偏将汉话说得极其流利,可府内赵构早已经逃了,听不见这话,自然无人应答。
偏将接连跑了两圈,喊了几次,依旧无人回应。完颜宗弼朗声道:“杀进去。一只苍蝇也别给本帅放出去。”
完颜宗弼说完,一偏将吼了几字金语,便从阵中冲出四五骑。骑兵将手中槊棒提与身前,齐齐冲向元帅府门。
槊棒坚硬,只两轮冲击,便将元帅府的大红仪门冲出了个大窟窿。
无数金骑从窟窿中纵马越过,只留下两圈金骑围着元帅府,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放出任何一人。
正当完颜宗弼冲入府中之时,两个人影从府院后方蹿出,踩着院墙几步便出了府院,向远方滑翔而去。
一金国部将望见天空中的人影,慌忙叫道:“天上有人,放箭,别让那两个人跑了!”
无数金骑望着天上的弯弓搭箭,可那两人身法迅捷,一连串箭雨根本射不到他们,被他们闪掉半数,又击落半数,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完颜宗弼见众将并没有将人射下,面露凶狠,取出马上弓袋中的乌龙金骨弓,双臂用力。只听得弓骨之上传出吱呀呀几个声响,乌龙金骨弓在完颜宗弼手中被拉成一弯满月。
弓弦上搭了两枝箭,完颜宗弼手臂微微抖动,弦松箭出,如两道寒光闪过,直奔远方空中那两人。
一箭射在高大身影上,还未触及人,便被弹了出来。另一箭则擦向另一身影的心口之处。那身影在空中一个折转,利箭擦着身影的胳膊飞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惊叫,宫舞从空中摔了下来,向地上坠去。见宫舞受了伤,王俭心中一慌,连忙跟着向下一跃,抱住了宫舞,几个猛踩调转身位,才堪堪平稳落地。
就这会功夫,完颜宗弼已经带着金骑从远处奔袭过来,将二人死死围住。
完颜宗弼仔细看了看王俭,又看了看王俭怀中的宫舞,摇了摇头,问道:“你们不是赵构,你们可知道赵构在哪里?”
宫舞微蹙着眉,似乎在忍受着痛处。那支箭擦着她的右臂而过,铁制的箭头带着她右臂的一块皮肉连带着道袍碎片而去,鲜血从伤口处流出,已经渗透了她的道袍。
王俭见宫舞受伤,便一阵心疼,急忙掏出一个晶莹的蓝瓶子,倒出些药散对着宫舞说道:“师妹,先敷药,能止痛的。”
完颜宗弼见二人对自己的问题置若罔闻,而且这个年轻道士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泛起恼怒之意。
完颜宗弼眼露狠意,不再询问,扬鞭打马而去。
部将已知道自家大帅的意思,说道:“诛杀。”
众金骑得了命令,提起手中的铜槊便向二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