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山入山口上山栈道之前,完颜宗望一扬手中的碧玉马鞭,身后一众金骑驻足停马,数十面旌旗随风招展。
这一趟,完颜宗望并没有将全部的金骑都带过来,大部分的金骑被他留在大名府外的一处大营之中。
他只带了一千金骑来栖云山。
他这般做是有两个考虑。一是怕带多了金骑,容易被人提前发现踪迹。二是兵多将多,威胁得意味就太深了些。
完颜晟嘱托过他,山上那老神仙没有明确的摆明姿态之前,不要轻易得罪。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毕竟这事情是关乎狼主的千秋万代之大计。
将官催马赶来,完颜宗望一个眼神看向副将,副将便吼道,“下马,前队步行上山,后队原地守马接应。”
令出人动。
一千金骑齐刷刷下马,五百人排成队跟随完颜宗望向山上走去,另五百人收拢马匹,在原地警戒起来。
山路崎岖,蜿蜒曲折,完颜宗望走在前面,五百金兵跟在其身后。
这些金人生于北地莽莽雪山之中,又都是女真族人中万里挑一的战士,攀个栖云山道自然不在话下。
众军士沿着山路而行,半晌的功夫便到了天师府的山门之外。
五百金兵列阵于山门之前,将官上前报门,朗朗说道:“大金国东路兵马元帅完颜宗望来栖云山紫霞宫拜会老神仙。”
山门紧闭,无人应答。
将官回头看向完颜宗望,完颜宗望又点了下头。
将官继续喊道:“大金国东路兵马元帅完颜宗望来栖云山天师府拜会邱老神仙。”
这一次声音更加洪亮,远远传播进去,可天师府内依旧无人回应。
将官再次回头看向完颜宗望。完颜宗望这次没有再理会将官,而是上前一步,提气朗声道:“在下大金国完颜宗望,前来拜会邱弘济老前辈。”
声若洪钟,远播山林之间,萦绕山门内外,久久不能停息。
许久,天师府依旧是一年寂静。
完颜宗望面色愈发阴沉,三次叫门不开,这在金人眼里,无疑是在羞辱他们。
“上山后要与邱弘济以礼相待,若是邱弘济拿捏姿态,也莫要任由他耍性子,恩威并施,才可服人。”完颜晟这般说,完颜宗望便会这样做。
完颜宗望缓步退回一干金兵身前,狠声道:“给我破门,看看这天师府里到底有没有人。”
众军士得令,前排二十几个金兵立刻抽出所背负的兵刃,迈步向山门内的天师府府门走去,看样子是要破掉漆红的府门。
眼看着前排金兵的长刀和槊棒就要打在府门之上时,四周突然刮起一阵怪风。怪风带着浓雾而来,遮住了众人。士兵们看不清眼前事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生慌乱。
只听得完颜宗望一声吼叫:“若是邱前辈来了,还请快快现身。若前辈不现身,可别怪我不识礼数了。”
只听见雾中传来一阵缥缈之音,声音苍老却有力,“我一把年纪了,从观星阁好不容易才刚刚走到紫霞宫,你怎么说也得给我这个老头子些时间不是?”
砰的一声,云雾之中,府门大开。